给宋玉颜置办的宅院就在定国公府隔壁,徐安将宋玉颜送回去后,便回了家。 刚进大门,徐安便看到徐安双手拢在袖中站在墙角,俨然一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。 而大厅中,正传来小豆丁哇哇的引爆声,不用说,肯定是又做了什么事情,遭到徐卿风的收拾了。 徐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,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,指了指大厅中低声道:“怎么了,老三又搞啥了?” 徐骁睨了一眼徐安,道:“给我一壶酒,我就告诉你。” 徐安:“呵呵!” 昨天这老家伙在萧元朗蒸馏酒精的时候,至少偷藏了好几坛。 甚至还拿去和程虎和秦怀玉的老子装逼,说什么那是他缴获的千年女孩红,徐安都替他脸红。 至于现在藏的酒没有了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,徐卿风将他藏在酒窖中的酒全部搬走,蒸馏酒精去了。 想到这里徐安呆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向徐骁。 听着小豆丁那可怜的哭声,他目瞪口呆道:“徐骁,你是不是怂恿徐卿雨去偷酒了?” “所以徐卿雨之所以挨揍,是闯了徐卿风的实验室……嘶,她对实验室做了什么?” 徐骁干咳一声,道:“她把实验室你姐刚刚提炼出来的药,全都吃了一遍……” 徐安:“???” 这也能行? 这东西能吃嘛? 这一不小心,可能还会出人命的好吧? 但听小豆丁这声音……中气十足,震耳欲聋,不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。 “放心,徐卿雨万毒不侵。”徐骁看穿徐安的心思,解释道。 徐安嘴角顿时微僵了僵,对哦,差点忘记了这小家伙万毒不侵来着。 当初在东虞使团的时候,这小家伙可是拿着天下至毒的蛊毒当零食,而他只是闻了一下就浑身发软。 日,这么一想,整个徐家似乎最垃圾的就是他啊! 徐骁是大乾最强的男人,徐卿风是大乾女魔王,连徐卿雨都是万毒不侵。 他呢?啥也不是! “徐骁,你做个人吧你!” 徐安狠狠地冲徐骁竖了个中指,立即踮着脚尖偷偷摸摸地回后院。 老姐现在还在气头上,惹不起。 “大锅……” 结果刚走没几步,身后传来了小豆丁的声音。 徐安狠狠打了一个激灵。 回头看去,只见小豆丁已经冲出了大厅,小陀螺一般向他撞了过来。 轰的一声,徐安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蛮牛撞在身上,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撞得向后退了三四米。 我特妈! 徐安顿时就懵逼了,这几天没注意,怎么感觉小豆丁的力气又变大了? “大锅,有人打你妹妹怎么办?”小豆丁仰头看他,大眼睛还挂着眼泪。 徐安抬头看去,徐卿风双手抱胸,正站在大厅门前看着这一幕。 徐安浑身顿时紧绷起来,怎么办? 在咱家遇到这种事情,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当场认怂啊! 不认怂,一起被吊着打骂? “咳咳,谁敢打我妹妹,那我就打他妹妹。” 徐安揉了揉小豆丁的脑袋,义正词严道。 “她,她打的。”徐卿雨立即指着站在门前的徐卿风。 徐安:“???” 小家伙?你是不是忘记了她妹妹也是我妹妹啊? 吃这么多,身上全长了,就差脑子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徐骁再也忍不住,指着小豆丁笑了起来。 “很好笑?”徐卿风一记冷眼看过去。 徐骁立即捂着嘴摇头。 徐卿风冷哼一声,盯着徐骁道:“你再敢忽悠她瞎捣乱,下一次,那我就亲自给你加料,你想试试?” “不想,不想……”徐骁脑袋摇成拨浪鼓。 徐卿风走上前,一把拎着徐卿雨丢给徐骁,淡淡扫了一眼徐安道:“跟我来。” 徐安险些没吓得跳起来,赶紧道:“姐,老爹找我还有点事,咱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就可以……” “我没事,女儿,我一点事都没有。”徐骁扛着徐卿雨转身就走。 徐骁你大爷,没有一点义气……徐安险些忍不住破口大骂。 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徐卿风进了后院,好在后院还有程虎、安建成他们在,到时候老姐真发起狠来,得拉着他们一起垫背。 但很快徐安就傻眼了。 只见他和徐卿风刚刚进后院,程虎和安建成他们原本还亮着的烛光,啪地一声熄灭了。 徐安:“……” 你妹的,你们就这么怕徐卿风吗?能不能有个行的? “今天那些东西,你是怎么知道?” 徐卿风的声音冰冷传来。 徐安一个激灵,当即就知道今天这逼装得有点过头了。 别人不知道前身假装纨绔,但徐卿风会不知道吗?前身什么德性他不知道? 娘咧,怎么忘记防老姐了。 徐安正想怎么忽悠过去,徐卿风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,主动转移了话题:“还有没有比提炼青霉素更刺激的事情,嗯,我说的是最好能一战名垂千古的那种大事。” 徐安:“……” 这就自动过关了? 老姐你这思维跳得有点快,我有点跟不上,你容我缓缓先。 青霉素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特效药了吧?这还不足以名垂千古? 徐安正想着这是不是徐卿风的诡计?但见到徐卿风美眸一冷,他立即道:“有,但这种事情太危险,不能冒险,得循序渐进……” “是什么?”徐卿风上前一步,抵近徐安。 徐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徐卿风已经随手将他抵在墙头,双指抵在他的脑袋上:“说。” 我擦的,好好的说话不行吗?怎么还严刑逼供了呢……徐安扫了周围一圈,见到没什么人,便俯身在她的耳边,低声说了一句。 徐卿风一呆,美眸陡然瞪大,呼吸也略微急促起来:“你说的……可是真的?” “当然是真的,这可是经过实践了的,只不过以目前的条件,要做到有些困难……” 见徐安摊手,徐卿风一把拧住他的耳朵,冷声道:“和这种大事比起来,无论什么困难,都不是困难……来,咱们回书房,详说。” 房间内。 程虎和安建成三人趴在门后,听着徐安的惨叫声渐渐远去,都齐齐倒吸一口冷气。 “这家伙……应该能活着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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