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徐安走上前,看着说话的女孩。 女孩沉吟了一下,道:“以前的我连同名字在内,已经死了。” 这话就像是在徐安的心头上扎上一刀,她已经死了,甚至连提及以前的名字,她都觉得是对这个名字的一种玷污。 “那你以后,就叫火凤吧!” 徐安看着女人,道:“既然这群人以你为首,以后你就是她们的队长。” “你们的小队,就叫战刃!” 说到这里,徐安加重了语气:“记住了,凤凰浴火,不是向死,而是重生!” “浴火重生,重铸战刃……我希望有一天,敌人提到你们的名字,就会吓得魂飞魄散。” “火凤……” 女孩低声呢喃了一声,目光立即变得坚毅起来:“多谢大人,我们肯定不会让大人你失望的。” 徐安点点头,道:“去南镇抚司,找侯君弈报道吧!” “是。”火凤和萧岚儿打了一声招呼,带着一群姐妹离开。 萧岚儿看着她们的背影,眉头微皱道:“火凤……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名字,犯了忌讳吗?” 凤凰,历朝历代都是皇后的象征。 徐安摸了摸鼻,笑道:“想必皇后娘娘,应该不会和我计较这种小事的吧?” 萧岚儿漠漠地扫了徐安一眼,道:“皇后娘娘不会在意,但那些文官知道后,恐怕会对你群起而攻之。” 呵!我很怕他们吗? 徐安撇了撇嘴,丝毫不在意道:“刚好现在小爷我满腔怒火无从宣泄,他们想死的话,可以试试。” 他以前面对这些文官,的确有些怵。 但现在他真不怵了,身后站着徐骁和元康帝,就是他最大的底气。 萧岚儿看着眼前霸气外露的男人,嘴角也是微微扬起。 不得不说和以前比起来,现在这家伙的身上……嗯,的确多了那么一丢丢的魅力。 “行了,别吹牛了。” 萧岚儿美眸微微瞪了徐安一眼,道:“三天没出门,有些情况你最好先了解一下。” 说到这里,萧岚儿的声音凝重起来。 “三天的时间,京都物价飞涨得离谱,米、盐的价格已经飞涨了十倍,如今已经是七八两银子一斤了。” “还有生丝……生丝都被炒到了四五两银子一斤。” “而且如今整个京都的生丝,甚至是整个京畿周边的生丝,已经到了一丝难求的地步。” “最重要的是……如今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,再这么下去,会出大事不可。” 萧岚儿看向徐安,道:“昨日早朝,百官针对这事已经吵翻天了,结果如何你应该知道……” 徐安听了萧岚儿的话,不仅没有丝毫的失态,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浓了。 “很明显,京都豪族和文官已经沆瀣一气了。” 看到他的笑容,萧岚儿险些忍不住一拳砸过去。 本宫都快急死了,你还笑得出来? 她俏脸微微一沉:“怎么?知道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?” “不,我是笑京都豪族可笑。” 徐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邀请萧岚儿一起走走。 两人一起向着梨花巷走去,徐安抱着双手笑着说道:“我还以为京都豪族会有什么高端手段呢,没想到还是哄抬物价囤积居奇这一套。” “呵!老掉牙的手段了……呃,也不能这么说。” “至少对现在的京都豪族来说,这是最有效最快捷的办法,因为整个京都的商界垄断在他们手里。” “所以对他们来说,整个京都的商业他们几乎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” 徐安看了自家大老婆一眼,自信地指了指自己:“可惜的是……他们遇上的是我。” 你? 你先看看你现在什么鬼样子吧! 你现在顶着两个拳头大小的黑眼圈,再配上那痞里痞气的姿态,看上去就像是一头软萌可欺的食铁兽…… 这个想法让萧岚儿嘴角不由微微扬起,心头的危机感也因为这个男人的几句话,竟然就那么弱了下来。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她竟然没理由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了。 “别废话,说点有用的。” 萧岚儿可不想让这家伙看到自己此时的心境,俏脸已经清冷,语气依旧淡漠! “有用的……很简单。” 徐安抱着双手倒着走,看着萧岚儿那张倾城绝世的俏脸道:“既然他们想要玩商战,那我就让他们知道,整个京都商界谁做主!” 萧岚儿美眸微微眯了起来:“话别说得太满,凭你南城商盟想要对抗整个京都豪族,难度太大了。” “而且,整个京畿的官员几乎都出自赵氏一党,他们想要合理为难你们,太容易了!” “譬如你那个苏家的姘头,衙门只要随便找个由头,说她家仓库藏有危险物,封锁十天半月没有任何问题。” 咳咳,大老婆,你这是吃醋了呗……徐安看着萧岚儿清冷的俏脸,嘴角的笑容更加放肆了。 心头更是美滋滋。 这小妞,还真是面冷心热啊! 这是在给我上课呢。 徐安明白萧元岚话中的意思。 以前和秦德海张安世他们的战斗,几乎都是正面pk,但现在不一样了。 现在的战场更加的波诡云谲! 官面上那些看似合情合理却卑鄙无耻的手段,可不是那么容易预防的。 就像萧岚儿所说的,官府随便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卡着你,卡你十天半月没有任何问题。 这可是个大问题! 当然,这是对于京都豪族来说。 对他……小事一桩了。 他是谁?那可是大乾自带外挂的男人,会怕这些小手段? “卡我?美女,你是不是忘记了……这是什么?” 徐安从怀中掏出了金牌,在手上颠了颠:“金牌在手,天下我有,谁敢不服,打成小狗!” 金牌?对啊!差点忘记这家伙竟然还有金牌了。 心头这么想,但她的语气中依旧带着浓浓的嘲讽:“只要京都豪族不是想要造反,那金牌的确能解决这些问题。” “但你的金牌只有一面,你不可能拿着金牌到处救火吧?” 徐安看了一眼远远跟在身后的孙浩然等人,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不怀好意起来。 “公主殿下,你该不会以为你爹让我重建锦衣卫,就是为了和耶律云鹰一战吧?” “那只是捎带罢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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