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如画看着远处的女人,双眼不由微微眯起。 他明显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哪里是要什么钱,这明显是在推辞。 “蚩璃姑娘这几日经常早出晚归,可否问一下……姑娘去了何处,做了什么?”杜如画看着蚩璃,笑着问道。 “怎么?这么关注我?” 蚩璃指尖轻轻抚摸着掌中青蛇的小脑袋,淡淡道:“我去干嘛?当然是想要去干徐骁啊!” “大乾第一猛男,哪个女人不感兴趣?” “可惜这几天天天去,下毒下蛊都用过了,天天就只有挨打的份。” 蚩璃看向杜如画,道:“你这老家伙满肚子坏水,有没有办法助我一臂之力?” 听到这话,杜如画瞬间石化当场。 赵高更是像是被针扎了一般,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。 徐骁?你没事你去招惹徐骁那疯子干什么? 那疯子疯起来就不是人,你还想睡了他? 难怪现在一提下毒就拒绝呢,怕不是这几天被打出心理阴影了吧? “你暴露了?”杜如画回过神,目光犀利地盯着蚩璃,眼底有了杀意。 蚩璃虽然在计划中无足轻重,但她擅长用毒,能悄无声息中杀人夺命,她要是被徐骁攻陷了,那他们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 想到那后果,杜如画就通体发凉。 赵高的手也落在了腰间的匕首上,脸色冰冷无比。 “喂,老头,你这是质疑我的职业道德!” 蚩璃看着两人的脸色,丝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,道:“放心,我没有暴露你们任何的信息,当然就是我想暴露,就我知道的那点事情,能对你们造成什么损失?” “说你们打算在东虞使团杀他徐骁的儿子?现在东虞使团的宇文护都跑了,证据都没有,他徐骁能干嘛?” 杜如画的手下意识地颤了颤,死死盯着蚩璃一字一句道:“你说了?” 这一刻,他真的有些怕了。 徐骁那匹夫,是个做事讲证据的人吗? 当年运往幽州的物资都被卖了,导致幽州兵败,锦衣卫查不到任何证据,结果徐骁回来后和满朝文武讲证据了吗? 户部、内阁一众官员,直接就被徐骁掉在宫门前打了一顿! 要是徐骁知道东虞宴会的时候,他企图弄死徐安,那他等下就得挂在城门门口示众。 “没说啊!都说了你们这是质疑我的职业道德。” 蚩璃将青蛇收了起来,看向杜如画道:“我知道你们要做大事,要不你给我透露一点你们到底想要干嘛?我拿去贿赂徐骁。” “当我将徐骁这个大乾第一猛男给睡了,将他控制在手中,对你们来说也是一大助力不是。” 杜如画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,没有告诉徐骁就好。 听到蚩璃的话,他冷冷扫了蚩璃一眼,淡漠道:“我们什么都没想做,你要是太闲了,就教一下赵高情蛊怎么用。” “后天就是高阳公主的生辰了,这一次我不希望再出现任何意外。” 听到这话,赵高脸色立即激动起来,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。 只要用情蛊拿下萧岚儿,将她压在身下承欢,到时候徐安知道了会怎么样? 他很期待! “银子到了,情蛊自然就到了。” 蚩璃指尖微微扬起,两只漂亮的虫儿在她的指尖比翼双飞:“只要银子到了,我就告诉情蛊的使用方法。” “但先说好啊!我只告诉使用方法,我可不想参与进去。” “等我睡了徐骁,徐安就是我儿子,我帮着你们来陷害我儿媳妇,我怕被徐骁打死。” 杜如画和赵高看着蚩璃,当时都无语了。 你怕不是入戏太深了吧?整个京都谁不知道徐骁对外强势无比,在家里就是个受气包? 徐卿风不同意,你就算将徐骁睡了又如何?你依旧连徐家大门都进不了。 最重要的是,这个世界上能睡徐骁的女人还真没几个,你恐怕是排不上号了! …… 北城,一间茶楼中。 司徒楠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熙熙然然的人群,嘴角便泛起淡淡的笑容。 茶楼的对面就是司徒家的名下的一家米铺,经过这几天的造势,京都缺盐缺米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,现在已经引起了京都百姓的恐慌。 现在上百百姓汇聚于此,就是想要多囤一点米,免得米没米陷入了灾荒。 “生丝呢?粮、盐之战算是拉开了序幕了,这时候可别让南城商会采购到生丝。” 司徒楠双手撑在窗上,淡漠说道。 “老爷放心,现在京都、乃至于整个京畿的生丝,都已经在咱们的手里了。” 管家司徒荣拱了拱手,道:“南城商盟已经不可能再能收购到半斤生丝,只是……咱们反应稍微慢了一点,苏家在咱们之前,已经收购了不少生丝。” 司徒楠眼中冷光闪烁:“多少?” 管家拱了拱手,道:“粗略估算,大约有四万余斤,是集苏家所有积蓄买下来的,如今正囤积在苏家仓库。” 司徒楠闻言双眼不由微微眯起。 四万斤?四万斤生丝足够苏家背水一战了。 “司徒豹。” 司徒楠抬起了手,司徒豹立即上前拱手道:“属下在。” “去,将苏家仓库烧了。” 司徒楠挥了挥手,司徒豹重重一礼: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 管家躬身道:“家主,如此做就是和南城豪族彻底撕破脸皮了。” “前几日就已经撕破脸皮了,现在玩的是手段,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了。” 司徒楠丝毫不在意,道:“老夫倒是要看看,如今这种局面,他徐安还能怎么和老夫玩。” 铛铛铛…… 他话音刚落,楼下便传来了响亮的锣鼓声。 司徒楠下意识低头看去,只见司徒家粮店的不远处,一个青年正拼命地敲着铜锣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。 看到这一幕,司徒楠瞳孔陡然一缩,只是不等他做出反应,青年的声音已经在空气中传荡开! “诸位,好消息,天大的好消息!” “刚刚南城县衙传来了消息,徐小公爷说了所谓的粮食、食盐售罄,完全是这些奸商在囤积居奇,哄抬物价。” “徐小公爷说了,京都粮食、食盐都充足得很。” “后天即可开仓,平价售卖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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