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又将自己封锁在房间里了。 谁来都不见,只有一张张图纸不断地从书房中送出,图纸直接送进皇宫交给了皇后。 连皇后也都被弄得一头雾水,派人来询问,但都没见到徐安。 无邪站在徐安的门前,擅入者死。 好在众人对此已经习惯,也没有人在意。 直到萧岚儿生日当天,徐府一早便接到了一张请帖。 帖子是司徒楠发来的,邀请徐安一起共进午餐。 “靠,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!” 拿到管家送来的请帖,站在徐安房间外的程虎和秦怀玉脸色铁青。 趁今日公主生日宴发难,京都豪族显然是没安好心。 “人家就是挑衅你了,你能拿人家怎么着?” 秦怀玉抬手拍了拍徐安的房门,道:“喂喂喂……还活着没,人家打上门来了,接下来该怎么做?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 “进来吧!” 里面传来了徐安的声音。 几人顿时一喜,赶紧推门进去。 只是刚进门程虎几人都呆住了,徐安房间里乱哄哄的,到处都是散落的纸张和书籍,几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 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墨香味。 而徐安就埋在书堆中,整个人披头散发,脸色煞白,眼睛通红。 他本来之前被徐卿风拉着闭关就没休息好,现在的状态比起当日出关逃跑还不堪! 无邪几乎一步就出现在徐安面前,抬手给他把脉,确信他只是劳累过度而已,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。 “我草,徐安你疯了吧?” 程虎盯着徐安,眼底冒火:“你特娘的到底在干嘛?不要命了是吧?” “要命啊!我要是不要命,我能这么拼?” 徐安揉了揉眉心,道:“总算算出准确时间了,特娘的,这群狗东西原来憋着这么一个大招呢!” “要不是老子误打误撞地碰到了,这个大招得干死很多人啊!” 程虎几人听得一头雾水,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? “你在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呢?什么大招?” 程虎看着徐安,道:“你先别捣鼓你这些东西了,现在最重要的是京都豪族出手了,人家给你发帖子,就是给你下马威的。”m.biqubao.com “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直接带人杀过去吗?” 徐安抬头看了眼程虎,心说你就不能带点脑子吗? 人家只是在摸底,你直接过去先把底给漏了? 好吧,这个家伙的确也不是太需要脑子,莽就是了! 他沉吟了一下,看向无邪道:“无邪,帮叫管家备下车,咱们去会会司徒楠这老家伙……既然他下了战书,岂有不应战之理?” “还有,让人去一趟南城商盟,告诉陈连厚和苏婉儿,可以行动了。” 无邪点点头,转身出了房间。 秦怀玉看向徐安道:“我们和你一起赴约吧,不然不安全。” 徐安抬头看了两人一眼,嘴角略带不屑,你们俩跟着一起就安全了? 真发生点什么,无邪要保护我还得保护你们…… 啪啪! 两个大巴掌直接落在他的后脑勺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程虎按着徐安的脖子,将他按在桌上,道:“怎么的?就你这狗爬式的两招,也敢瞧不起我们两个是吧?” “特娘的,是不是几天没收拾你,你觉得你又行了?” 徐安一听顿时怒了,道:“你妹的,你们俩这是以下犯上,信不信老子整死你们?” “你说什么?我们没听清。” 程虎和秦怀玉捏拳擦掌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。 徐安:“……” 你们给老子等着,等收拾完京都豪族,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。 直到什么叫地狱周吗? 不知道没关系,等收拾完京都豪族,老子就让侯君弈给你们安排上。 “哈哈,我说不就是赴司徒楠的约吗?咱们一起去。” 势比人弱,徐安乖乖认怂:“但事先说好,准看准吃不准乱插话,有没有问题?” “没问题。” 程虎和秦怀玉秒答应。 他们跟着徐安一起去,是因为现在徐安的处境的确很危险。 他们虽然武功不高,但关键时刻挡挡刀是没问题的。 徐安让程虎和秦怀玉帮着收拾房间,将书籍和稿子全部归位后,才叫来丫鬟帮自己洗漱更衣。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后,徐安才带着秦怀玉和程虎出了门。 安建成也想跟着一起去,奈何他的伤不允许,被无情拒绝了。 “睡一觉,到了地点叫你。” 司徒楠约在东城的一家酒楼,距离徐家有些远,所以徐安刚上车,无邪那淡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。 “都这时候了,小爷我哪里还睡得着。” 徐安坐在马车里,打着哈欠道:“马车慢一点,我得看一下京都现在的情况……呃……” 话没说完,徐安脖子一外,倒在了无邪的肩膀上。 他直接给无邪一拳给砸晕了。 看到这一幕程虎和秦怀玉险些没吓得跳了起来,齐声道:“喂,你干嘛呢?他现在都这样了你还……” “嗯?你们俩有意见?” 无邪淡淡扫了一下秦怀玉和程虎。 一个眼神,两人感觉就像是面对一头洪荒猛兽,瞬间齐齐摇头道:“没有,怎么可能会有意见呢?打得好,下次一起。” 无邪懒得理这两个家伙。 …… 东城。 隆运酒楼。 包厢中,司徒楠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几乎处处关门的商铺,问道:“到现在为止,属于京都豪族的店铺,可已经关闭完成?” 管家拱手道:“已经关了九层,原本听信徐安的话的百姓,现在也重新开始恐慌了。” “要是今日徐安解决不了粮食的问题,整个京都就会陷入混乱。” 司徒楠微微颔首,道:“户部呢?可有什么消息传来?” 管家道:“陛下大发雷霆,命令户部三日内解决问题,新上任的户部尚书虽然是皇帝的人,但他刚到户部,没有多少根基,根本控制不住户部。” “所以咱们有足够的时间,来完成计划。” 听到这话,司徒楠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浓了。 他挥了挥手,道:“很好,让店家准备酒菜吧!徐安应该快到了。” “今日……老夫就站在这里,看他徐安怎么翻盘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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