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看着激动的众人,继续道:“南城商盟的店铺,等下就开张。” “但是,现在大家看到了吧?京都豪族在故意搞事情,想方设法想要赚你们手里的血汗钱。” “这种事少爷我看不惯,也不惯着他们,但为了防止他们继续搞事情,每家每户每日限量购买粮食。” “等过了这段时间,你们想要买多少都没问题。” 徐安盯着众人,道:“钱可是你们辛辛苦苦赚的,怎么能随便被人给坑走了呢?你们说是吧?” 听到这话,楼下所有人瞬间义愤填膺。 “徐小公爷,我们听你的。” “没错,绝对不能让京都豪族的阴谋得逞,他们太可恶了。” “……” 听着楼下的喧嚣声,包厢中的京都豪族却是不屑一笑。 蝼蚁的咆哮罢了,何足道哉! 至于徐安限购粮食,呵!明显就是存粮不足嘛。 这时候了还想着垂死挣扎,可笑至极。 “徐安,老夫很好奇,你是怎么做到大难临头还面不改色的?” 司徒楠微微扬手,酒保立即上前,给他倒了一杯酒。 他轻轻晃着酒杯,看着徐安道:“谎言终究是谎言,编造得再完美,真相揭开的时候,代价就越高。” “你说要是京都百姓知道你并没有什么粮食,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?” 徐安转回桌边坐了下来,从司徒楠的手中夺过酒杯一饮而尽,笑了起来:“谁告诉你……本少爷没粮食的?” “呵,京都的粮食,几乎都掌控在我们手中,你哪里来的粮食?” 王大宝不屑一笑,道:“实话告诉你,如今老夫压在粮仓的粮食,总共就有一万万斤,如今京都市面上,你还能见到半粒米?” “你手中的依仗,无非就是南城商盟罢了!” “但他们手中,又有多少余粮呢?” “不会有了。”司徒楠让酒保重新倒了一杯酒,淡淡开口。 他看向徐安,道:“我已经让人,去烧了南城那群叛徒的粮仓!” 听到这话,南城一众豪族愣了下,顿时都大笑了起来。 没有南城豪族所囤积的粮食支持,徐安连半天都别想撑住! 程虎、秦怀玉脸色也是大变,当场险些忍不住动手,将这群老家伙暴揍一顿。 只是两人牢记徐安的吩咐,只需看不许说话,他们只能强行忍着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 徐安也跟着大笑了起来,他手撑着桌案,目光戏谑地盯着司徒楠道:“老头,你觉得我是傻子吗?” 司徒楠的双眼陡然眯了起来。 他还没说话,一个黑衣蒙面人便狼狈地跑了进来,单膝跪地道:“家主,任务失败了。” “南城商盟的粮仓没有半粒粮食,那所谓的粮仓根本就不是粮仓,而是南镇抚司的秘密基地。” “弟兄们刚刚杀入粮库,就遭到了南镇抚司锦衣卫的伏击,损失惨重!” “什么?!”听到这话,京都一众豪族顿时惊得都站了起来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 烧毁南城豪族的粮仓,这种秘密任务连他们都是刚才才知道,保密程度可想而知。 徐安竟然早就有防备? 司徒楠面上依旧无惊无喜,淡淡地看向徐安道:“南城商盟这几日秘密将大批粮食运往苏家仓库,这应该不是障眼法吧?” “所以,粮食呢?盐呢?” 他敢让人袭击粮仓,就是因为从各方面得到准确的情报,南城商盟将之前囤积起来准备发一笔横财的粮食和盐,全部集中到了苏家仓库。 换句话说,徐安想要和他一战,必须从苏家仓库调运粮食到全城。 就算袭击苏家仓库失手,他们依旧可以在徐安调集粮食前往京都四城的途中动手,抢劫或者是销毁粮食。 但现在手下却告诉他,苏家粮仓没有半粒粮食。 这怎么可能? “粮食?想知道粮食在哪?简单!” 徐安站了起来,指了指窗外道:“走,爷让你们开开眼!” 他向着窗户走去,司徒楠带着一众京都豪族立即跟上。 只见徐安再度站到窗户边后,立即冲着楼下道:“行了,都别藏着掖着了,给司徒老爷子露露底吧!” 哐哐哐…… 听到徐安的话,楼下属于南城商盟各大家族的商铺,顿时都齐刷刷地开了门。 店铺中全是米和盐,在阳光的照射下,白花花的米粒和盐粒格外刺眼! “粮食?全是粮食!” “哈哈,徐小公爷果然没有骗人,说有粮食就有粮食!” “徐小公爷真乃神人也!那是盐吧?竟然有这么精细的盐卖?” “可恶,早知道应该问徐小公爷盐送不送啊!” “……” 一众百姓见到粮食,顿时都激动了起来,对徐安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络绎不绝。 而一众京都豪族,看到这一幕顿时都傻眼了! 整整一条街,竟然开了七八家粮店,这操作简直亮瞎他们的眼。 “无耻,布庄,胭脂铺子,药铺,包子铺……现在竟然都成了粮店,无耻至极!” “那是盐吧?这怎么可能?现在京都市面上的盐,都压在仓库中,京都怎么可能还有盐?” “没错,因为大水,官盐根本就运不来京都……不对,这盐竟然是精盐?” “这……难道是宫里,将贡盐拿出来售卖了吗?” “……” 京都一众豪族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。 他们敢在这时候和徐安决战,就是因为京都的这些物资,几乎都掌控在他们的手里。 现在,徐安手里竟然也有,而且这存量还极为惊人。 这怎么可能? 就连素来泰山压顶不形于色的司徒楠,这时老脸也是阴沉下来。 此时此刻,他终于发现自己还是太小看徐安了,这家伙之前所做的一切看似愚蠢的举动,其实都是做给他们看的。 司徒楠看向徐安,声音透着三分冷意:“不得不说,你的确给了我一个惊喜。” “只是……你是怎么做到,在不引起我们的注意的情况下,将苏家仓库的粮食和盐,秘密运到这些地方的?” “在整个京都,我想知道的事情,几乎没有几个人能瞒得过我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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