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离开酒楼没走多远,便遇到了秦文简。 秦文简这段时间都住在东虞使馆,只是徐安的事情她都一直有关注,原本还以为这家伙会想到自己,没想到他就像是将自己忘记了。 什么跟在他身边学习?这家伙也就是嘴上说说,没有半点诚意。 直到今日东虞使团买到了白花花晶莹剔透的精盐之后,秦文简便再也坐不住了。 大乾的百姓都吃得上皇族才能享用的精盐了,她东虞百姓还在啃粗布呢! 于是直接找来了东城,要和徐安开诚布公地谈一次。 徐安看到这女人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,只能点头答应,反正距离萧岚儿的生日宴还早,那就先去看看美女也不错。 再说,好像还真有段时间没有光顾江大美女的生意了。 一群人很快来到了明月楼。 花了小百两银子打发了明月楼的美女,徐安便和秦文简进了明月楼最好的房间。 江雨竹早就等待在里面。 今日她穿着一袭青色抹胸裙,胸前大片风景极其诱人。 见到徐安和秦文简以及程虎几人进来,她立即蹲身一一行礼道:“见过徐小公爷,见过秦公子……” 徐安看了一眼秦文简,又看了一眼江雨竹,嘴角不由微微地抽了下。 呵!你们俩大美女,戏还演得不错嘛……他微微抬手道:“江大美女请起,几日不见,江大美女可是越来越迷人了。” 江雨竹看向徐安,美眸略带幽怨:“徐小公爷是在埋汰奴家吧?奴家要真越来越迷人了,徐小公爷能半个月都不涉足明月楼?” “哎,看来,还是奴家的魅力不够,才让徐小公爷另结新欢了。” 什么另结新欢?我明明只是在养鱼,徐安干咳一声,道:“江大美女对少爷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少爷我可是你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。” “呵!” 秦文简冷笑一声,睨了徐安一眼:“徐兄这是一边与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一边和人衣宽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 “如此风流倜傥,在下佩服至极。” 语气中明显充满怨气。 徐安一怔,顿时尴尬地摸了摸鼻。 我擦,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,梅香那个女人得了诗,怎么可能不显摆? 失策了。 “哎,没有福气享受徐小公爷的恩泽,是奴家命薄。” 江雨竹抬手摸了摸眼角,戚戚然:“徐小公爷另有新欢,奴家自是不敢阻拦的……” 徐安:“……” 你妹,演戏给谁看呢? 什么叫小爷我另有新欢,你不会阻拦? 说得你好像是我的旧欢一样。 “徐安,你对江姑娘做了什么?!” 身后,秦怀玉和程虎咬牙切齿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。 那架势似乎都忍不住要将他按在地上捶一顿了。 好吧,演戏给这两个脑残的家伙看的……徐安瞪了程虎和亲怀疑一眼,道:“你们两个到外面等我一下,我有点事和她们聊聊。” 一听要出去,程虎和秦怀玉顿时不乐意了:“还是不是兄弟了?竟然还想着瞒着我们……” 徐安从袖里取出两张百两银票,夹在指尖轻微地扬了扬。 他现在有小妈的十万两,豪气! 程虎没说完的话立即就变了,道:“但好兄弟的要求,我们是不能拒绝的,对吧?秦怀玉?” 秦怀玉立即道:“当然,我们永远是兄弟你最坚强的后盾,我们就在外面,有事叫我们。” 话说得正义凛然,两人身体却格外诚实,直接从徐安的手中抢走了银票。 徐安顿时都无语了,两个贱人! 还在外面,有事找你们。 呵,出了这道门还不知道在哪个姑娘的身上呢。 “馨儿,去外面守着,不准任何人靠近。” 江雨竹给身侧的婢女打了一个眼色,婢女立即会意走了出去。 江雨竹这才冲着徐安抛了一个媚眼,嗔道:“徐小公爷这么久不光顾我明月楼,看来是早怀疑了我的身份了吧?” 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可以告诉奴家么?” 秦文简也看了过来,她今日找徐安来明月楼,就是想要打开天窗说亮话。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及她们的反复研究,最终觉得既然徐安已经怀疑了的话,那就坦诚相对,打开天窗说亮话。 暗暗地玩阴谋,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感。 况且,徐安知道秦文简的身份,一直没有对任何人说起,这也是她们选择信任徐安的原因之一。 “什么时候怀疑的?具体来说,是在遭到天星楼刺杀的时候,开始怀疑的。” 徐安走到桌边坐了下来,江雨竹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。 徐安看了江雨竹一眼,道:“因为当日遇刺,秦文简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,嗯,虽然说我和她有点误会,她想要杀我跟踪我无可厚非。” “但问题是……从那天开始,秦文简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。” “虽然她有时故意在拿捏姿态,但我能感觉得到,他有事求我。” “她堂堂一个公主,能有什么事求我呢?” 徐安看向脸色冰冷的秦文简,道:“于是,我便抽空将所有事情重新推演了一遍,很快就找到了重合点!” “制盐之法!” “制盐之法,当日除了公主和太子外,知道的就只有江雨竹。” “之后,我立即查了东虞的相应资料,果然东虞多盐矿,却缺少制盐之法……这里多提一嘴,东虞公主宇文简,封地在云阳,云阳是东虞盐矿最聚集之地。”biqubao.com “所以要是拿到制盐之法,那整个云阳就能变废为宝,成为东虞最繁华之地。” “猜测配合推测,再加上秦文简隔三差五都要来一次明月楼,答案就不言而喻了。” 听完徐安的话,秦文简和秦文简都有些错愕,她们之前只是怀疑而已,至少认为自己没有出现什么大纰漏。 现在徐安这么一说,她们忽然觉得自己在徐安面前,感觉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般。 这种感觉让秦文简很不爽,江雨竹却鼓起了掌,冲着徐安说道:“徐小公爷果然厉害,奴家佩服呢。” 说完,她冲着徐安眨了眨眼道:“那徐小公爷有没有兴趣,培养一个女皇当媳妇?” 噗! 徐安一口茶直接喷了出去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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