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斯一听,差点气得吐出一口老血。 我辛辛苦苦以利相诱,好不容易将南疆圣女给诱出来了。 甚至不惜许诺重金酬谢,结果这重金酬谢愣是被你徐安忽悠成灾难了是吧? 无耻小贼! “蚩语姑娘,南疆已经危机重重,本相许诺你的,可都是为了帮你更好控制南疆……” 赵斯坐不住了,懒得再管身份,当即跳出来要反驳。biqubao.com 但话没说完却直接被徐安打断了。 只见他一拍蚩语的肩膀,豪气道:“蚩大美女,你跟着我混,我今年就给你配备五百条燧发枪,三十门红衣大炮。” “什么控制南疆?笑话,到时候谁敢招惹你,就俩字,轰他!”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说服力不够,说完他直接掏出腰间的燧发枪。 果断子弹上膛。 随即双手猛地抬起扣动扳机,砰砰两枪打了出去,数十米外墙头上的两个花瓶应声破碎…… 比横? 在京都他徐安还真没怕过谁! 而这一操作直接将很多人唬住了,连连后退,赵高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,差点吓尿了。 他们可都知道阙英和耶律齐都是死在徐安这枪下的。 “这就是燧发枪?感觉很厉害啊!” 蚩语看着桌上的燧发枪,也是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:“跟你混你就给我装备这些东西?那行,老子就和你混了。” 答应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 燧发枪她是知道的,蚩璃给她的情报中提到过,这是一种杀伤力很强大武器,近距离对四境高手都有威胁。 还有红衣大炮……虽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但听起来似乎就很厉害的样子。 杜如画等人没有看徐安,这时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赵斯。 丞相大人,现在知道我们是怎么败的了吧? 这家伙不仅一言不合就拔枪,而且人家有军火,家底很厚,比不过,完全比不过。 钱和武器,人家肯定选武器啊! 赵斯的脸色也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这一张嘴可是说得北狄皇后、北狄天狼王都舒舒服服的,不惜出动大军来帮他夺权。 可现在他才发现……论嘴架徐家这小混账比他还强啊! 而且还很无耻。 “蚩璃呢?叫她给我滚出来!” 赵斯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。 他回来到现在,都还没有见过蚩璃。 现在能劝蚩语的,估计只有蚩璃了。 听到这话,杜如画等人也才陡然回过神来。 对啊,蚩璃呢?蚩璃去哪里了? 闹了这么半天,都没见到蚩璃啊! “丞相大人,您找我么?” “我去监视徐家,刚刚回来……大人有事?” 蚩璃打着哈欠从门外走了进来。 杜如画派她监督徐家,这段时间趁机收徐卿雨为徒,没少借机和徐骁腻在一起。 她舒了一个懒腰,看到脸色阴沉的赵斯佯装醒悟的样子,看向蚩语道:“圣女英明,徐安就是咱们最好的选择,也是咱们最忠实盟友!” 老娘相信谁?废话,老娘当然相信自己的便宜儿子了。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家圣女好,却想着怎么利用她,怎么能利益最大化。 唯独我这便宜儿子,知道考虑我的感受,拿到我给的圣女的资料,仔细研读研究了到了半夜。 甚至,半夜三更的还找来青衣小姑娘,又捣鼓了很多的设备。 就只为了更好给我家圣女治病。 她很清楚,徐安这么拼不仅是因为他的生命受到威胁,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她,他不想让她在徐骁和圣女之间为难。 儿子这么懂事,她这个后妈能拖后腿吗? 肯定不能啊! “蚩璃,你……说什么?” 赵斯目光冰冷地盯着蚩璃,一字一顿地问道。 这个女人,可是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他收入麾下了,现在竟然敢当众忤逆他。 众人也都懵了,叫蚩璃出来是为了劝蚩语的,没想到她倒是劝蚩语了,却是站在徐安的角度劝的。 这什么意思?这女人已经被徐安收买了? “说什么?我说……南疆选徐安。” 蚩璃笑嘻嘻地走到了徐安的身边。 她抬手拍了拍徐安的肩膀,笑道:“我不选我儿子,我要选你们一群白痴吗?一个个自诩聪明绝顶,哪个不是被我儿子耍得团团转?” 蚩语翻了翻白眼,你明目张胆地选徐安,不就是逼着我做选择吗? 然而听到这话赵斯、杜如画以及赵高等人,齐齐都呆住了,看着蚩璃的目光就像是见鬼一般。 “你……你是徐安的人?!” 片刻,回过神来的赵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蹦了起来,声音尖锐地质问道。 “呸,胡说什么呢?我是徐安他爹的人,可别乱说话啊!乱说话会死人的。” 蚩璃抬手敲了敲脖子上的红蛇,红蛇瞬间撑起身体,嗤嗤冲着众人吐信。 “你……那你卖给我的情蛊是假的?情蛊是你在从中作祟是不是?” 赵高攥紧拳头,愤怒得浑身颤抖。 情蛊没下成功,反噬差点整死他,关键是……他还白白花了十万两银子,还有凤凰血玉,凤凰血玉估计也是这女人搞的鬼。 “别冤枉我,情蛊是真的,至于十万两银子,给徐安当改口费了。” 蚩璃耸耸肩,无奈道:“至于情蛊会失败,那不是我从中作祟,而是因为你遇到了克星。” 徐卿雨,一切毒和毒物的克星。 赵高指着蚩璃,愤怒得说不出话来。 徐安却吓得险些忍不住捂住蚩璃的嘴,老妈,仇恨我已经拉满了,你这再拉一波,仇恨超标了啊! 咱们俩将人家当猴耍,人家还能让我们安然离去吗? 果然,赵斯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。 “呵呵,哈哈,很好,好极了!” “这天底下,敢这么戏耍老夫的,还真没几个人……你们,很好!” 赵斯的声音像是从冰天雪地中蹦出来的,此时他面目不再儒雅,而是已经扭曲起来。 今日被徐安打上门,他尚且可以忍,但蚩璃这个徐骁埋在他身边十几年的钉子,将他耍得团团转的女人,他没法忍! 不杀,不足以平怒火! 赵斯扭头看向鬼先生,淡淡道:“杀了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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