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,丞相,救我……” “相爷,让他们走吧,再找机会对付他们就是了。” “丞相,我快撑不住了……” 耳边不断传来求救声,赵斯脸色阴沉,却死死盯着徐安和蚩语默不作声。 他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徐安和蚩语。 哪怕死了这些人也在所不惜。 徐安哪里不知道赵斯的想法?不得不说这老头是真的狠,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。 不过,他哪里会错过现在这种分化敌人的机会? 他当即看着众人,痛心疾首道:“大家看到了吧?你们的相爷并不想救你们,他想要用你们的命,来换我的命。” “哎,我就在京都,要对付我,机会多得是,但你们的相爷似乎不想错过如今这种机会。” “诸位叔伯,我真是替你们不值啊!” “你们这么忠心给他办事,这段时间为了帮他对付我,处处给我找茬。” “其忠心程度,连我都钦佩不已,没想到你们的忠心到头来,全都喂了狗啊!” 众人都知道徐安是在挑拨离间,但听到他的话,心头还是莫名的泛起了怒火。 没错,赵斯,我们辛辛苦苦帮你,到头来你就这样对待我们? “呵!小子,你不必在这诛心,有这时间,还是想想自己怎么死吧!” 赵斯冷漠一笑,淡淡道:“诸位大人放心,本相自有办法救你们,但今日徐安和南疆圣女,本相必杀无疑!” “动手!” 话落,赵斯猛地一挥手。 杀手再度向徐安等人杀了过来。 “你妹,老赵你也太不讲武德了……” 徐安破口大骂,现在也没招了,只能拼命了。 “带着卿雨和圣女走,小妈给你们开路!” 蚩璃挡在了两人的面前。 徐安看了一眼还在输血的蚩语,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,走?这样子怎么走哦! 砰! 就在这时,门被人从外面踹开。 徐安抬头看去,只见一群士兵正从门外冲了进来。 士兵迅速将丞相府的高手围了起来。 不是禁军,也不是黑甲军,徐安正疑惑,却见一身戎装的萧岚儿,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。 她一头长发高束,马尾随着她的脚步随风荡漾,腰间配着宝剑,纤白的手正按在宝剑上,看上去英姿飒爽。 上一次见到大老婆这么飒,还是杀阙英和耶律齐的时候。 就是配宝剑多少有些暴力了,应该配双枪的,嗯,图纸已经给战苍那老鬼研究了,到时候研究出左轮手枪,先给大老婆配上。 大长腿和双枪才是绝配! “媳妇……”徐安一高兴,下意识地叫出了声音。 萧岚儿冷冷看了徐安一眼,没有说话,径直向着赵斯走了过去。 赵斯见到萧岚儿,脸色也阴沉下来,冷声道:“高阳公主这是什么意思?率兵攻打当朝宰相府?是真觉得老夫好欺负不成?” 赵斯此时气炸了,他和元康帝还有徐骁交手这么多年,双方各有胜负。 但元康帝和徐骁给他所带来的屈辱,还不及徐安和萧岚儿两个小辈的万分之一。 一个独闯他丞相府,一个带兵强攻他丞相府,无论是哪一个,今日他赵斯若就此作罢,他将颜面扫地威信全无。 “丞相误会了,本宫没有冒犯的意思。” 萧岚儿微微颔首,笑道:“本宫今日来,单纯只是为了带回本宫的男人而已。丞相放心,本宫的男人做错了事,本宫自会惩处,就不劳丞相动手了。” 说完,她美眸落在徐安的身上:“还不快滚过来!” 徐安摸了摸鼻有些无语,喂喂喂,大庭广众之下给点面子呗。 你这么搞,别人会以为少爷我是妻管严的。 心头虽然这么想,但徐安还是乖乖地抱着徐卿雨向萧岚儿走去。 蚩璃帮着蚩语举着竹筒,跟在了徐安的身后。 蚩语还两步一回头,显然对没吃完的火锅盛宴有些留念,徐安真怕她会说能不能吃完再走。 “高阳公主,你是在威胁老夫么?” 赵斯盯着萧岚儿,语气冰冷得吓人。 “不,本宫只是给丞相一个忠告……本宫只是一介女流,谁敢动本宫的男人,本宫会和他拼命。” 萧岚儿淡淡扫了赵斯一眼,冷笑道:“丞相要觉得受到了侮辱,尽可进宫告状,或者纠结御史弹劾本宫。” “但今日,徐安本宫是要带走的。” “当然,丞相也可以拒绝,但半炷香后徐安若是还没有出去,那么来要人的……就是黑甲军了!” 闻言,赵斯瞳孔陡然一缩。 黑甲军,那就是一群莽夫。 他们若真的为了徐安而杀到丞相府,恐怕大战不得不提前开启了……但问题是无论是他还是元康帝,都没准备好。 真要为了一个徐安,冒着满盘皆输的风险吗? 赵斯陷入了沉吟,脸色阴晴不定。 “爹,不能放过他们,不……不能放过他们。”赵高疼得满地打滚,却抓住赵斯的脚颤声说道。 徐安必须死,哪怕和他同归于尽。 与此同时,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。 徐安见到这个男人双眼陡然眯了起来,这个男人正是消失已久的诸葛青。 他不由暗暗吐槽,元康帝这老贼还真会见缝插针啊! 竟然选择他打出来的这个契机,将诸葛青完美地送到赵斯身边卧底。 诸葛青快步走到赵斯的身边,在赵斯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。 徐安明显看到听了诸葛青的话后,赵斯的脸色顿时僵了僵,看向他的目光似乎都恨不得当场将他给活剐了。 随即他看向萧岚儿,冷声道:“人,公主殿下可以带走了,还请公主殿下……以后管好自己的男人。” 萧岚儿暗暗松了一口气,淡淡道:“这就不劳丞相操心了。” “走吧。” 萧岚儿看了徐安一眼,转身向外走去。 “老赵,记住了,小爷我这一招叫下马威。” 徐安抱着徐卿雨,冲着赵斯倒竖大拇指:“来日方长,丞相多准备救心丸!” 说完,他赶紧跟在萧岚儿的身后,现在还是跟在大老婆身边有安全感一点。 看着徐安一群人离去,赵斯手缓缓紧攥成拳,冷声道:“急什么?这只是开始,而不是结束!” “你想玩,本相慢慢的陪你玩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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