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一直在京都大剧院参与排练,直到黄昏后才回到国公府。 侯君弈已经等候多时。 见到徐安回来,侯君弈脸色很不好看:“你到底有什么事,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?现在全军都还在训练,我没时间和你闲扯。” 徐安笑呵呵道:“喂喂喂,老兄,请注意你的言辞,你是在和你的主帅说话。” 侯君弈当场忍不住拔刀的冲动。 你现在倒是想起你是主帅了? 你有半点做主帅的样子吗? 他冷冷盯着徐安,冷声道:“好啊!请问主帅,答应我的武器装备,什么时候给?” 徐安忽悠他去南镇抚司带兵的时候,可是说得很清楚,武器装备从优装备。 燧发枪,红衣大炮,以及正在研究中的手榴弹……都可以给全军装备上。 结果他将部队拉起来了,最后到手的只有一本《士兵操练守则》,每天不是一二一地练齐步走,就是端着跟吊着搬砖的木桩,美其名曰练平衡。 这就算了,最重要的是,他竟然还塞进来了一群女人。 还是一群疯女人。 训练起来不要命,比男兵还要疯狂。 “放心,兵练好了,武器装备自然能领上。” 徐安在主座坐了下来,打着哈欠道:“最迟三日,最新的装备燧发枪我会给你装备上,不仅要装备上武器,我还会给他们换新军装。” “但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个,找你来是因为……和耶律云鹰的决战,得提前了。” 刚坐下的侯君弈惊得险些跳了起来:“你说什么?!” 他瞪着徐安,道:“你开什么玩笑,一个月后要和耶律云鹰的鬼嵬军决战,已经弄得军心浮动了。” “现在你还想提前?信不信军心就散了!” “一群新兵去打百战百胜的鬼嵬军,你觉得赢面有多大?” 鬼嵬军,那就是大乾无数人的梦魇。 然而听完侯君弈的话,徐安却只是竖起两根手指,道:“两字——稳赢!” 侯君弈怔住。 你以为你是你爹吗?话说得这么有底气! “还有,我要的是一支拖不垮砸不烂的军队,是一支纪律严明服从指挥,叫之能战,战之能胜利的军队。” “这就是我为什么不给你武器,让你从基础步伐练起来的原因。” “如果做不到,那就淘汰,换能战敢战的上来。” 徐安盯着侯君弈,道:“回去之后,你可以将我的原话告诉他们,怕死的,想退出的,可以退出,但以后所有军队,都将会将他们拒之门外!” “否则上了战场当逃兵,我必杀之!” 侯君弈同样盯着徐安看了许久,此时徐安身上暴露出来的威严,连他都暗暗感到心惊。m.biqubao.com 是啊,能够杀阙英灭耶律齐,将阙镇雄集团一网打尽的人,自己怎么还将他当成那个纨绔子弟呢?! 侯君弈站了起来,拱手道:“是,末将明白了,末将回去会将命令逐一转达。” 从未有过的正式。 他沉吟了一下,看着徐安道:“只是末将不明白,为何非得提前打?” 一个月的时间本来就很仓促,现在还要提前,别说南镇抚司,就连他这个主将都有些措手不及。 “此战必须要打,我有必打的理由。” 徐安想了想,最终将赵斯的灾星计划告诉了侯君弈。 灾星降临,天下皆反。 不打出朝廷的军威,怎能镇各方宵小? 果然侯君弈听完徐安的话,脸色阴沉,眼底却早已燃起了熊熊战火。 他当即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末将明白了,南镇抚司所有将士,愿跟着小公爷赴汤蹈火,杀尽蛮贼。” 如果说侯君弈还有点抗拒,那么他现在只觉得羞愧。 徐安在想方设法缝补这个岌岌可危的天下,而他这时候,竟然还在拖后腿。 “此事是绝密,战前动员切记不要暴露了。” 徐安看着侯君弈,道:“我们要的,就是打时间差,打得等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,无力回天。” “红衣大炮,炸药包,热气球……这些东西我会让人先秘密运往一线天。” “我们要在一线天,杀光作恶多端的鬼嵬军。” 说到这里,徐安笑了起来:“告诉那群家伙,老子带他们是去建功立业的,怎么出去的,老子就怎么带他们回来。” “这次打鬼嵬军,我已经想好了怎么打,只要不找死,就没有人会死!” “至于后续计划需要补充的,到一线天峡谷实地侦查后,再做补充。” 侯君弈听到这话顿时惊了,只要不找死就不会死?这话是不是太狂妄了? 自古打仗,哪有不死人的? “侯君弈,时代变了。” 徐安站起走到侯君弈的身边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等见识过火炮和火枪以及炸药包的威力之后,你会发现,不可一世号称不可战胜的鬼嵬军,不过蝼蚁罢了!” “这,就是我的底气!” 这时,徐安看到徐卿风从门外走了进来。 她脸上充满了疲惫,看了一眼徐安,便直接往后院走去。 徐安呼吸陡然急促起来,老姐回来了,那她的研究呢?搞定了没有? 要是搞定了,那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啊! “侯君弈,回去整装待发吧!” 徐安交代了侯俊逸一句,便快步追着徐卿风去了后院。 结果回到后院徐安便懵逼了,徐卿风和蚩璃已经大打出手,整个院子一时间飞沙走石。 我草!徐安当时就傻了,忘记了小妈还没有得到老姐的认可啊! 正想着怎么劝一下呢,结果看到蹲在地上烤蜈蚣的徐卿雨和蚩语,徐安都给气笑了。 喂喂喂,你们俩还能不能有点良心了?她们都快打生打死了,竟然还没有你们吃的重要是吧? “老姐,小妈,住手,有话好好说!” 徐安见到两人对了一掌各自退开,迅速冲到两人之间抬手阻拦。 下一秒,徐卿风冰冷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 “徐安,你,叫她什么?” 徐安还没有说话,蚩璃便笑着说道:“小妈啊,你没听到吗?这小家伙叫得可甜了,哪里像你,见面就想杀了我。” 不是,小妈,咱这时候能少说点吗? 徐安吓得腿都在哆嗦,我老姐可是京都闻名的女魔头啊! 连天牢那群家伙听到她的名字都哆嗦,你是想要害死我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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