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徐安脸色变了,江雨竹连忙问道:“怎么了?有问题?” “有问题,有大问题!” 徐安搓了搓脸,道:“我靠的,这个女人可贼狠了。” “她不仅是北狄天狼王,连北狄太子耶律云鹰,都是他送来给我做菜的。” “北狄天狼王和北狄太子都死在了徐骁和我的手中,将来她独掌大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这两个货报仇。” “你妹,这太狠了!” 江雨竹和秦文简愣了一下,就明白徐安的意思了。 徐骁如今和耶律洪峰在北境对峙,一旦大乾京都有变,徐骁肯定得回援,而阻拦他回援的耶律洪峰,就是他最大的敌人。 徐安想要回援,那就必须得宰了耶律洪峰。 “耶律洪峰我懂,但耶律云鹰……你确定要杀他了?” 秦文简看向徐安,耶律云鹰的手中可是有五千精锐中的精锐,虽然暂且未抵达大乾京都,但听说已经在南下的路上了。 “嗯,花魁大赛之后,我就会挥师北上,和耶律云鹰碰碰了。” 徐安双手搓了搓脸,道:“时间太赶了,北狄大美女将灾星的消息透露出来,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回京都,到时候可就不是这样暗搓搓的搞事情了,而是真刀真枪的干了。” 他看向江雨竹,道:“帮我个忙,让你的人尽量封锁一下消息,至少要等我打完耶律云鹰!” “这个时候,不能让赵斯知道他的计划已经败露,否则我之前的布局都白费了。” “当然,我会告诉陛下,让绣衣使者和百骑司封锁边境,尽量拖延赵斯获得消息的时间。” 听到这话,江雨竹笑得眉眼弯弯:“怎么?现在舍得带我们一起玩了?” “我就没想过抛弃你们好吧!” 徐安无语道:“本来打算正式交手的时候,让你们给我点人保驾护航的!” 两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秦文简看着徐安,道:“既然带着我们一起玩,那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……可以说说了吧?” “还是老一套,民心?” 民心,这段时间徐安对民心的安抚极为看中,这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。 仅仅一个南城县,就出台了多个优惠政策,其中包括国子监监生下放为街道小官,这些都在宣示着徐安要做一件大事。 这件大事无论做成做不成,民心都会引起很大的波动。 而这些人的存在,应该就是稳定民心! “具体的,我暂且不能说,不过能说过大概得。” 徐安笑了笑,道:“民心是基础,花魁大赛、讲课、杀耶律云鹰都是手段……我要做的,就是明目张胆地保住皇后,并且让那些想要反的人,不敢轻易反。” “至于具体的,嘿嘿,等下你们就知道了。” “好了,花魁大赛要开始了,我该回后台准备了。” 徐安站起身,手捏着江雨竹的下巴摇了摇:“情报能力小爷我是见识到了,找个机会好好聊聊……” 江雨竹和秦文简看着徐安离去的背影愣在当场。 这就结束了? 好像都说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说。 这混账,忽悠谁呢? “这混账……” 秦文简气得咬牙切齿,粉拳噼里啪啦地砸在桌上。 敷衍他们就算了,竟然还想挖她的人。 她猛地抬头看向江雨竹,怒道:“你,不许轻易见他,我说的。” “为什么?这可是能单独和徐小公爷独处,说不定还能发生一点美好的事情呢。” 江雨竹双手撑着下巴,美眸迷离。 就她这状态,秦文简觉得只要徐安勾勾手,估计分分钟都能将她勾到床上去。 “敢私自见徐安,我打断你的腿,你是本宫的人!”秦文简怒。 江雨竹却答非所问,双手捧在胸前一脸迷醉的样子:“我想,今日的花魁大赛,一定会十分的精彩。” 秦文简:“……” 我打死你信不信? 好在这时江雨竹已经回过神,看向秦文简,道:“说了人家那么半天了,东虞呢?” “你就没想过东虞……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?” 灾星临世,不是大乾的事,而是整个九州大陆的事。 九州广阔,但同样仰望一片星空。 大乾面临着灾星降世天下大乱的事情,其他各国也同样面临着这种局面,就看处置方式如何了。 大乾有徐安,但东虞呢? 秦文简沉吟了一下,道:“东虞现在乱一下,其实也没什么不好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果然江雨竹听到她这话大笑起来,指着她笑道:“公主殿下,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野心家了。” “没错,现在的东虞,的确需要乱一下了。” “毕竟皇后不损失一点,你哥可就很难做到和太子平起平坐,你的机会就越渺茫。” 说到这里,江雨竹看向秦文简道:“制盐之法,你让人联络了你哥了没?他怎么说?” “他暂时没法说!” 秦文简没好气地等了江雨竹一眼,道:“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被徐安的炸雷吓得半死,现在听到打雷声都得吓得躲进床底直哆嗦,短时间内想要恢复过来不太可能了。” 江雨竹微微一叹:“算计来算计去,算到最后还是算不过徐安啊!” “对了,徐安要的土豆和那些高鼻梁的人,你安排人送来了没?” 提起这个,秦文简的脸色便郑重起来,道:“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,但这件事……我还需要再和徐安聊聊。” “嗯?”江雨竹微怔:“啥意思?” 秦文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:“我猜测他要这些人,是想要出海。” “这份利益,不能就这么拱手相让了。” 如果是以前,秦文简不会太在意这些,但现在徐安南城商盟的绸缎、茶叶、盐……全都是极品中的极品。 这种东西放到海外,那是暴利。 她需要入股。 否则后续回到封地,招兵买马可是很花钱的! 江雨竹闻言,立即冲着秦文简竖起了大拇指,道:“公主殿下英明!” “别英明了,我的人手有限,你让人接应一下。” 秦文简看着江雨竹,道:“这些人对徐安很重要,不要有任何的差池,有这些人和土豆,我们和徐安有很多事情可以谈。” 你要是拿下了徐安,徐安的还不是你的吗? 你看看人家萧岚儿,几次众目睽睽之下袒护徐安,现在和徐安的关系多微妙……江雨竹暗暗撇嘴。 这时,楼下忽然渐渐地安静了下来。 两人连忙抬头往楼下看去,只见徐安已经走到了楼下舞台的中央。 花魁大赛,开始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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