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徐安直接带着安建成去了南镇抚司。 南镇抚司原本是锦衣卫大营之一,自然也有校场。 徐安抵达的时候,侯君弈已经组织好了队伍,当看到整齐划一的两千多清一色的迷彩队伍站在校场中时,前世的一些记忆忽然涌上心头,徐安的眼眶竟然莫名的有些发酸。 只是这种激动的心情,因为侯君弈的一句话,气得他差点忍不住将他给当场打死。 “报告徐花魁……不,报告徐大人,队伍集合完毕,请指示。” 侯君弈大声说道。 徐安脸色顿时就黑了,向着秦怀玉和程虎招了招手,道:“老子的第一个指示,就是你们俩给我将他拖下去,打一顿再说。” “老子是谁?老子是南镇抚司千户,是这支队伍的主官,你叫我徐花魁?我不要面子吗?” 一众将士闻言立即笑了起来,侯君弈脸色也是青白交替,主要是昨日徐安的事情发展太迅猛,下半天就传遍整个京都了。 徐小公爷力压群芳,一举夺下花魁之名,成了大乾史上第一个男花魁。 结果他刚才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了,这让他都有些无语,以他郑重沉稳的性格,明明不应该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啊! 怎么遇到徐安这家伙,沉稳就不管用了呢? “徐小公爷,听说你昨日一举夺魁,人气比那些美女花魁还要高?是不是真的?” 队伍中有人忍不住大声问道。 “特娘的,老子说的话是白说了是吧?” 徐安抱着双手走到队伍前方,看着一众将士道:“是真的,老子昨日就是力压群芳了,成了大乾历史上首位男花魁。” “问题回答了,刚才是谁提的问题,乖乖站出来挨揍。” “我提的!”一众将士齐声说道。 “哟呵,还挺重情义嘛!” 徐安冷笑一声,道:“所有人前后左右散开,间距五步左右,俯卧撑两百个!” 所有人立即按照徐安的命令退开,随即齐齐向前爬了下来,开始做俯卧撑。 他们大多有功夫基础,两百个俯卧撑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难度。 徐安看着众人,道:“你们做你们的,老子说老子的……都给老子听好了,要打仗了,老子很快就会带你们上战场。” “咱们要宰的,就是北狄不可一世的鬼嵬军!” “少爷我问你们,你们怕不怕!” “不怕!干死他们!!!”一众将士的声音再度齐齐传来。 声如惊雷,士气如虹。 没有谁恐惧,没有谁退缩,个个战意盎然。 “不怕就好,那少爷我便带着你们立大功去。” 徐安对一众将士的表现十分满意,显然侯君弈已经做过相应的工作,将队伍的士气给提了起来。 是个合格的将领。 他还真怕一说对手是鬼嵬军,这些将士全部撂挑子,那可就扯淡了。 “接下来,我说,你们听。” 徐安背着双手,在队伍中穿梭:“这一场战斗,是燧发枪和炸药包的首秀,是新型战争的开端。” “所以都给听好了,这场战斗谁都别脑门发热,跑上去和敌人肉搏!你们!只需要躲在掩体后面开枪就行。” “这一战,咱们要零伤亡,打破北狄鬼嵬军不败的神话,明白了吗?” “明白!”众人齐声喝道。 “明白了就好,不过,你们战意这么足,会吓到敌人的。” 徐安抱着双手,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:“大军明日开拔,但在开拔之前,少爷我给你们提个要求。” “那就是得给耶律云鹰演一出大戏。” “行军不要太整齐,尽量东倒西歪,不要太有精神气,尽量无精打采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甚至偶尔还可以打打架……总之一句话,就是要告诉耶律云鹰,你们就是一群散兵游勇,一群乌合之众。” “只要耶律云鹰上当了,咱们到了一线天,揍他那就像是爸爸揍儿子一样。” “当然,在这之前,咱们还得演他一次,他才会上钩。” 徐安走到前方,等所有人已经做完了俯卧撑,便举起一只手道:“现在,所有人以我为中心靠拢。” 凌乱有力的脚步声在空气中传开,所有将士迅速靠拢过来。 随着徐安几声立正口令下达后,队伍再度整齐划一,一丝不苟,显然侯君弈这段时间的训练,还真不是盖的! 徐安看着众人,阴森森地笑了起来:“今天,咱们就陪着耶律云鹰玩个游戏,这个游戏叫做战前演习。” “简单来说,就是一次战场模拟。” “你们现在是四个营的编制,所以这次演练就是分组对抗。” 徐安双手叉腰,喝道:“一营二营对抗的战场,北狄使馆的正门,三营四营的对抗战场,北狄使馆的后门。” “后门战场,由统领侯君弈监督,正门战场由本少爷亲自指挥。” “当然,气势要大,声势要高,但是,打得要没有章法……一句话,流氓打架怎么打,你们就给老子怎么打!” “只要将耶律云鹰轰出来,剩下的事情交给少爷我就行。” 说到这里,徐安的声音骤然拔高:“都给老子听明白了嘛?” “明白了!”所有人齐声喝道。 “很好,明白了就行。” 徐安竖起一根手指,道:“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,全部给我将现在的新军装换下来,换上老式的盔甲,然后拿起武器,集合。” “解散!” 随着徐安一声令下,队伍立即散去。 看着散去的队伍,侯君弈眉头微微一皱,道:“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?在北狄人眼中,大乾人已经够弱了。” 徐安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我们没有试错的机会,赢了,万事可期,输了,进退维谷,恐怕整个国家都会在顷刻间陷入战乱之中。” “所以我不是要赌百分之五十,百分之八十的胜率,我要的,是百分之百!” “耶律云鹰虽然狂悖,但人不是蠢货,我必须要保证他得跟着我的节奏走,而想要他跟着我的节奏走的前提是……他想迫不及待地想要杀了我!” “那还有什么事,比挑衅他更有效果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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