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耶律云鹰的嘲讽声,一众新军将士顿时怒不可遏。 你大爷的,你狂什么狂? 要不是为了完成徐大将军的诱敌之计,信不信我们带燧发枪过来,秒秒钟将你打成马蜂窝? 而徐安听到耶律云鹰这话,心里顿时乐开了花。 云鹰兄,非常感谢啊!你这波仇恨,拉得那是相当的满,现在小爷我的兵,估计生撕你的心都有了。 夫战,勇气也,再而衰,三而竭。 现在轮到小爷我一鼓作气了。 徐安心头美滋滋,面上却佯装带着怒意,瞬间从火凤的怀里坐了起来:“云鹰兄,你说啥?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。” 威胁我?耶律云鹰身体前倾,脸几乎贴着徐安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孤说,大乾有如此威武之师,大乾……该亡了!” “现在……你可听懂了?” 徐安抬手掏了掏耳朵,道:“嗯,听懂了,也听清了。” 他端着一杯美酒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大声喝道:“都给老子停下!” 正在交战程虎和秦怀玉立即停了手,一营和二营的将士也都停了下来,齐齐看向徐安。 “特娘的,老子让你们来打对抗,是来展现军威的……可现在,人家将你们当猴耍呢!” 徐安手指了指耶律云鹰,道:“这家伙说了,你们就是一群散兵游勇,有你们这样的兵,大乾该亡了。” “老子问你们,你们是散兵游勇吗?” “不是……”人群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。 徐安嘴角微微抽了抽,你妹,现在不是演戏时间了,给老子提点气好不好。 他冷喝一声,道:“蚊子是你们家亲戚吗?给老子大点声!” “不是!!”一声齐喝响如惊雷。 徐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随手将酒杯丢在地上,双手叉腰道:“父老乡亲们可都看着呢,你们说不是就不是?怎么证明?” 程虎高高扬起板斧,道:“端了北狄使馆!” 我草! 徐安惊得险些蹦了起来,你大爷的,老子只是想要你们重新打一架,没让你们端了北狄使馆啊! 端了北狄使馆,那事情可就大了。 那群御史言官还不得将老子给生吞活剥了? “端了北狄使馆!” “端了北狄使馆!” “……” 一群南镇抚司新军刚才遭到耶律齐嘲讽,现在正窝着火呢。 程虎一句话,直接就将他们给点燃了,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,摩拳擦掌就等徐安一声令下了。 “端了北狄使馆。” “端了北狄使馆!” “……” 围观的百姓看热闹也不嫌事大,也都在一边拱火。 反正是徐小公爷带队,他做出什么事情来不是很正常吗? 耶律云鹰看着这一幕,脸色顿时一寸寸僵硬下来,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啊! 端了北狄使馆?! 要是北狄使馆在他耶律云鹰的眼皮底下被端了,那这人可就丢大了。 北狄使团现在可相当于他的忽地,堂堂北狄杀神的府邸,被一群散兵游勇给端了。 传出去,他还怎么带名动天下的鬼嵬军? “徐安,你敢!!”耶律云鹰盯着徐安,声音从牙齿缝中挤了出来。 我没有,我原本就不是这么想的,你别冤枉我,这不是我的主意……徐安暗暗咕哝,脸上却有了笑容: “云鹰兄,你不是瞧不起我大乾精锐吗?我觉得这很好嘛,端了北狄使馆,方能显示我军战力无双。”m.biqubao.com 他看向耶律云鹰,一脸痛心疾首:“说了让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,就是给你机会。” “可是给你机会,你不中用啊!” “现在,晚了。” 耶律云鹰手落在腰间的佩刀上,但无邪已经站在了徐安的面前,原本在徐安周围伺候的那十几个女人,也都齐刷刷地围着他,手里也亮了武器。 她们的武器就像是木棍一样,耶律云鹰知道那东西叫小型燧发枪,耶律齐就是死在这东西上。 而现在,这十几个女人,黑洞洞的枪口竟然也都瞄准了他的脑袋。 只要他敢妄动,必死无疑。 “徐安,你这是宣战!” 耶律云鹰脸色渐渐狰狞起来,盯着徐安道:“大乾必定会因为你的无知,而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!” “啧啧,吓唬我?” 徐安站了起来,拎着酒壶走到耶律云鹰的面前:“北狄数十万大军压境,大战一触即发,你给我说是我在宣战?” “老兄,你们还没开打,只是等待的机会还没到而已。” “当然,你要是觉得这是宣战……那我,就是宣战了。” “今日干你北狄使团,过几日就干你的鬼嵬军。” 话落,徐安手中的酒壶狠狠地砸在地上,酒壶应声碎成碎片,酒水四溅! “愣着干什么?不懂什么叫摔杯为号吗?” 徐安大手一挥,道:“给老子攻占北狄使馆,缴械所有敌人,但凡有抵抗者,格杀勿论!” “杀!!” 顷刻间,杀声震天。 相比于之前的对抗的无精打采,此时一营二营的新军将士一个个那是生龙活虎,战意逼人。 在程虎和秦怀玉的带领下,直接杀进了北狄使馆,一时之间喊杀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。 看着这一幕,所有百姓都呆住了,我们就那么怂恿几句而已,徐小公爷你还真敢干呐! 那可是北狄使馆,平时京都百姓都不敢靠近百米的北狄使馆啊!你说端了就端了? 不过,端得好,端得解气。 “徐安,徐安,徐安……” 耶律云鹰盯着徐安,声音一声比一声高,杀意冲天。 他再次失态了,忍不住要当场格杀徐安,从未有人敢这么对他,从未有过…… 果然,就说这家伙没安好心……世里奇朵手落在腰间的弯刀上,却没有选择和新军动手。 她要强势出手,杀几十个新军没有任何问题,问题是动手杀南镇抚司的新军,就是和徐安结下血海深仇了。 她和徐安虽然是敌人,但现在不想和徐安为敌,将来甚至还有可能需要徐安的帮助。 连后续冲出来的述里狂刀要动手,都被她给拦住了。 与此同时。 北狄使馆后门。 侯君弈听到北狄使馆中的喊杀声和惨叫声,不由抬手一拍额头,满脸崩溃: “我特妈就知道会这样,有这混账参与的事情,就没有失控的。” “所有人听令,和一营二营前后夹击,迅速攻占北狄使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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