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看向耶律云鹰,一字一句道:“不好意思,老子拒绝!” “厚葬鬼嵬军!那你不该问我徐安。” “你该问一问那些惨死在鬼嵬军铁蹄下的百姓和边军将士答不答应,你应该问……我大乾的热血男儿,答不答应!” 话音刚落,周围便响起了杀气冲霄的怒吼声! “不答应!” “不答应!!” 回应他的,正是新军将士。 他们早就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,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。 此时听到耶律云鹰竟然还想要徐安厚葬鬼嵬军,他们哪里还忍得住,当场在程虎等人的带领下,怒喝反驳。 厚葬鬼嵬军,就是对死在鬼嵬军铁蹄下的亡魂,最大的不敬!m.biqubao.com 没有人会答应。 听着这杀意冲霄的怒吼声,述里狂刀下意识地握紧了刀,耶律云鹰脸色不变,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 他看向徐安,道:“也罢,那便不需徐兄厚葬了!” “云州以北,是孤的地盘,孤可放五万大乾百姓归国,换我六千鬼嵬军尸首……徐兄,可换?” 徐安心头杀意翻涌,云州,乃是我大乾的土地。 在我大乾的土地上,用我大乾的百姓来做交易,谁给你特妈胆子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? 虽然心中愤怒,但徐安很理智,并没有意气用事。 云州是要收复的,但什么时候守护却没有一个期限。 可能一年,可能两年,可能更久……解决不完赵斯这些鸟人,大乾想要收复失地,就是痴人说梦。 都说解决国内矛盾的最好的方法,就是对外战争。 这句话对大乾来说没有半点鸟用,现在大乾开启对外战争,赵斯这群狗贼分分钟就能教你什么叫后院起火。 而且这火还会起得义正言辞,获得天下拥护的那种火。 毕竟像老鬼这种作恶多端的人,都敢将士为知己者死这种正义凛然的话,用在自己的身上。 那还有什么,是赵斯等人做不出来的? 六千鬼嵬军尸首,换五万大乾百姓,徐安觉得很值,至少能让五万百姓免受到奴役之苦。 “可以,六千鬼嵬军换五万百姓。” 徐安看着耶律云鹰,道:“三日后,你便可派人来接走尸体……当然,需要付棺材钱,一副棺材五十两,钱到可将人接走。” “现在是夏季,我可不想因为你这六千人,让我北境出现疫病!” 耶律云鹰没有丝毫犹豫,点头道:“成交,三日后孤派人来接。” 话落,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徐安,冷声道:“如果不是孤没有绝对的把握,这么近的距离,孤必定取你性命。” 徐安站了起来,同样盯着他:“如果不是不希望北狄那么快统一,需要你回去搞事情,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你!” 无论如何,耶律云鹰都是个可怕的对手。 刚刚吃了一次大败仗,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堕落和悲伤,而是立即寻求解决之法。 原本六千鬼嵬军战死,他回到北狄会遭到唾骂和严惩,但他战后不惜一切代价带回鬼嵬军的尸体,如此重情重义,必定会在北狄军中重塑威望。 这样的敌人,说实话对徐安来说,简直比赵斯危险上百倍千倍。 在京都和赵斯交手,大多时候就是动嘴皮子而已,但和耶律云鹰交手……一个疏忽,数十万大军恐怕就会万劫不复。 “那我们……各取所需,告辞!” 耶律云鹰转身离开。 他跳上马背猛地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戟,指向徐安道:“徐安,好好的活着,你的命,只有孤能取!哈哈……” 话落,他带着述里狂刀,大笑着着打马扬长而去。 “草,这小子很狂啊!一看就是个短命鬼!” 盖威看着扬长而去的耶律云鹰,顿时就不爽了。 自从跟在徐安身边后,他这大高手的存在感,那是越来越低了。 “这话倒是事实,他肯定是活不成的。” 徐安嘴角微扬,道:“有少爷我在,将来睥睨天下的注定是北狄美女太后,他顶多算个陪练罢了!” 这时,早埋伏在四周的新军将士,也在侯君弈、程虎等人的率领下,相继走了出来。 但兴致都不是太高。 显然是对徐安这个主帅,放走耶律云鹰很有意见。 “行了,哭丧着脸干吗?刚打了个大胜仗,该高兴好吧!” 徐安背着双手,大声道:“你们首战的对手是鬼嵬军,两千五百人,将六千鬼嵬军灭了个精光,你们还想咋地?!” “但鬼嵬军的首领被将军你放走了!” 程虎看着徐安,沉声道:“将军,为啥要让他走啊!杀了他岂不更好。” 这话引起了共鸣,很多将士也都交头接耳,颇有怨气和不解。 徐安嘴角微抽,老子的计划中本来就不包括你们,谁知道你们跑得太快,竟然贴着耶律云鹰的屁股追来了! “行了,想知道为啥放走耶律云鹰是吧,那老子就和你们解释解释。” 徐安跳上凉亭中的石桌,扫了一眼新军将士,道:“打鬼嵬军,是因为咱们需要一场大胜利,来告诉那些总想着讨好北狄的人,咱们大乾有实力有能力,打败他北狄!” “这一点,你们完成得很好,彻底将耶律云鹰的六千鬼嵬军消灭殆尽,达到了咱们想要达到的目的。” “至于本将军为什么放走耶律云鹰?那是因为本将军不想北狄那么快统一。” 徐安看着众人,笑道:“如今的北狄,是耶律云鹰和北狄太后、还有天狼王耶律洪峰在争权。” “如果耶律云鹰死了,那争权的就只剩下了耶律洪峰和北狄太后。” “他们两个无论是谁统一了北狄,为了平衡和给足各方利益,做的第一件事,肯定就是挥军南下攻打咱们大乾。” “而咱们呢?现在能打的部队,可就只有你们。” “你们能两千五打六千,能两千五打六万,打六十万吗?” 听到徐安这话,一众新军将士都摇了摇头,肯定打不了啊! 两千五打六万,那根本就没法打,敌人就是走齐步也能冲垮他们的防线。 “所以啊,咱们需要时间发展和壮大。” 徐安指着耶律元鹰离开的方向,道:“而放走耶律云鹰,就是让耶律云鹰给咱们拖延时间,让咱们多点时间发育。” “这就是,放耶律云鹰回去的意义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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