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了这些的云之凡,顿时都给吓尿了。 他是谁?藏兵谷七大弟子之一,将来注定辅佐君王,颠覆天下的人物! 他怎么能死? 他怎么能死得这么窝囊! “徐安,我错了,别杀我,别杀我!” 生死面前,云之凡哪里还管什么身份。 噗通! 他直接跪在徐安的面前,眼泪鼻涕齐流,连连求饶道:“你放过我,我当什么都不知道,昨晚的战事,我肯定会闭口不言。” “我保证,我发誓,我不想死,求你别杀我。” 听到他的哀嚎声,连一众雍州豪族都吓得直哆嗦。 徐安看着这一幕,心头极为满意。 他本来就是要借云之凡杀鸡儆猴,还以为这家伙怎么着也得挣扎下,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怂,一吓直接就尿了。 而且这恐惧气氛,那是拉得满满的。 “怎么,这就怕了?你可千万别怕啊!” 徐安走上前,居高临下盯着云之凡。 老兄,合着你拿个羽毛扇,就为了装逼而已呢? 你这胆魄和逼格不成正比啊! “你说了,我娘背叛了藏兵谷,是整个藏兵谷的耻辱,你这背叛了算怎么回事?” 徐安嘴角微扬,笑容和煦道:“你作为藏兵谷弟子,要宁死不屈,要坚韧不拔,要敢于和我这样的邪恶作斗争,要慷慨赴死!” 徐安给卫兵打了个眼色,道:“拖下去,凌迟处死。” 卫兵秒懂徐安的意思,当即大声喝道:“是,凌迟处死,三千六百刀,保证一刀都不会少!” “不,不要,饶了我,饶了我啊!” 云之凡吓得瘫软在地,手下意识想要保住抱住的腿。 但还没碰到徐安,就被卫兵拖出去了。 “啊……” 下一秒,营帐便传来云之凡凄厉的惨叫声。 一众雍州豪族吓得瑟瑟发抖,气都不敢喘。 徐安脸皮却是抖了抖,娘咧,就算是做戏,你们也能不能认真点,好歹也给点准备的时间啊! 萧岚儿不由微微摇头,有些无奈。 她知道,这家伙又开始演上了。 “好了诸位,回神了,现在轮到咱们聊聊了。” 徐安拍了拍手,将雍州豪族的注意力拉回来。 他嘴角依旧带着笑容,但这笑容对雍州豪族来说却宛若鬼魅一般可怕。 “徐安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季赢脸色苍白,忍着恐惧盯着徐安:“我们乃是雍州豪族,你别太过分了,否则我等必定上京告御状!” 有人带头,一众京都豪族也都连连附和! “对,徐安,你别太过分了,否则我们和你鱼死网破。” “没错,我们代表着整个雍州九城十八县的世家豪族,你竟然如此羞辱恐吓我们,我们绝不与你干休。” “徐安,识相点赶紧把我们放了,我们可以既往不咎!” “……” 徐安看着这一幕不由就笑了,你妹,明明恐惧得要死,却一个个装得强势得一批,吓唬鬼呢? 鬼嵬军都趴下了,你们算个毛。 “告御状?听起来是很吓人……” 徐安拉过来一张椅子,翘着二郎腿坐在众人正中,笑呵呵道: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很重要的问题?” “你们,没机会了啊!” “勾结赵斯,乱我朝纲,勾结北狄,乱我大乾,勾结匪寇,乱我雍州……罪名太多,数不过来。” “没事,反正都是死罪,随便领一个受死就行了。” 徐安冲着萧岚儿挥了挥手,道:“公主殿下,让刽子手准备一下,他们就别凌迟了,给他们一个痛快。” “对了,把脑袋挂到雍州城城墙上,我要用他们的脑袋以儆效尤!” 听到徐安的话,雍州一众豪族顿时都傻了。 他们这时才反应过来,眼前这家伙就是个混世魔王,最不怕的就是威胁。 越是威胁,对方只会越来劲。 “徐安,你到底要干嘛?直接说你的需求,能满足的我们绝不推辞。” 季赢坐不住了,直接认怂。 他总觉得徐安是故意唬他们的,但他不敢赌,赌着赌着的脑袋搬家了找谁说理去? “需求?之前是有点需求。” 徐安双手枕着脑袋,看着坐在前方怒目瞪着自己的季赢道:“但我转念一想,其实直接杀了你们,似乎对我更有利。” “哎,算了,谁让少爷我仁慈呢,那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吧!” “能不能把握得住,就看你们的选择了。” 徐安扫了一眼众人,淡淡道:“少爷我不要你们的财产,不要你们的金银珠宝,但我要你们的土地。” “嗯,简单点来说,就是你们只能留你们自己原有的土地,其他吞并侵占的土地,大乾要重新收回来,进行重新分配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呢,整个帐篷瞬间就炸了。 “什么?你怎么不去抢?!” “不可能,那是我们的土地,绝对不可能上交。” “徐安,你别欺人太甚,我们是不可能答应的。” “……” 所有雍州豪族眼睛都红了,怒瞪着徐安。 土地就是他们的命,要他们的土地就是要他们的命,他们岂会答应? “看吧,我就说你们不会答应的嘛!” 徐安耸耸肩,叹道:“但你们通敌叛国,通匪为患,耶律云鹰和天门山的土匪,都可以作证。” “那还是杀了你们吧!杀了你们,你们的金银珠宝是我的,你们的豪宅良田是我的,你们的老婆孩子也是我的……呃,最后一条仅限于美女适用。” “公主殿下,走吧,找一下雍州刺史,准备抄没他们的财产。” 他的话,就像是一盆冷水浇灌在了雍州豪族的身上,将他们浇得一个透心凉。 他们终于醒悟过来,徐安不是来和他们谈条件的,他们现在是阶下囚,根本就没有和徐安谈条件的资格。 而且徐安说得对,杀了他们,他们的一切都属于徐安了。 “徐安,给我们两天的时间考虑,就两天……” 季赢看向徐安,求饶说道。 “还他妈的敢跟我讲条件?” 徐安呵呵一笑,挥手道:“统统拉下去,砍了!” “不要,求求你了!就两天,两天之后我等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!” 看着砰砰磕头哀求的众人,徐安沉吟了一下,道:“行,那就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考虑,刚好这两天,少爷我要打天门山,没时间和你们扯!” “要是我打完天门山回来,你们还没有做好决定,那我就只能送你们上路了。” 众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,随即都激动起来! 打天门山?这纨绔怕不是疯了吧? 天门山是那么好打的吗?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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