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男人简直气炸了。 他奉命打入隐门,和尚云霄里应外合,就是想要在关键时刻,控制住雍州,避免雍州落入赵斯之手。 但他刚刚和尚云霄联手,搞死了隐门在雍州的负责人上位,隐门很多在雍州的事情、以及赵斯和隐门的秘密,他都没有来得及深究查探。 结果,现在徐安和尚云霄,直接要将天门山端了! 那可是隐门在雍州的老窝。 保密级别极高,连他对天门山的了解都几乎为零。 “破定了?尚云霄,你知道天门山的布防吗?你知道天门山有多少暗堡吗?你知道天门山为了防备意外,准备了多少物资吗?” 黑袍男人指着尚云霄的鼻子,破口大骂:“我告诉你,你就是十万大军封山,天门山的粮食,也足够两万人吃上一年了!” “你们拿什么打?你们怎么打?” 尚云霄耸耸肩,道:“怎么打,是军事机密,不能给你说。” “但要把你摘出去,你需要将我们攻打天门山的消息,传给天门山。” “而且现在战场被封锁着,鬼嵬军大败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,所以他们肯定不会相信的,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。” “我看你是疯了!”黑袍男人的口水直接喷在尚云霄的脸上。 “我是摘出去了,你呢?” 黑袍男人手点着尚云霄的盔甲,怒道:“你率领大军攻打了天门山,赵斯立即就明白你是陛下的人,这会打乱陛下的计划。” “可相比于陛下的计划,我更倾向于徐安的计划。” 尚云霄虎目微眯,脸上带着果决:“就算因为这件事,被陛下撤职斩头,老子都认了!” “气死老子了,气死老子了!” 黑袍攥着拳头原地咆哮了两声,瞪着尚云霄道:“徐安到底给你管了什么迷魂汤,让你宁愿抗旨也要跟着胡闹?” “那小子,贼有意思,比他爹强多了。” 提到徐安,尚云霄嘴角有了笑容,将他和徐安商议的事情,全部告诉了黑袍男人。 男人听完之后陷入了沉默。 沉吟片刻后,他的指尖缓缓地颤抖起来,然后,他的声音也颤抖着在空气中传来。 “尚云霄,你的意思是……徐安要在雍州搞土改?” 黑袍颤声问道。 不等尚云霄回答,他已经先给出了答案:“是了,是了,徐安这一仗,打出了天时地利人和,的确是个绝佳的机会。” “唯一的威胁,就是天门山。” 黑袍男人猛地抬起头,看向尚云霄道:“天门山必须打,我亲自带兵去!” 尚云霄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:“滚蛋去,一个玩阴谋的,懂什么打仗!你现在要做的,是要怎么利用这件事,巩固你在隐门的地位。” “今日之后,在雍州,可能就是咱俩在过招了,得合计合计。” 天门山一灭,他的卧底身份就暴露了,而赵斯在雍州的势力也被尽数拔出,只有隐门的势力还在苟延残喘。 那将来在雍州对决的,极有可能就是他和眼前这家伙。 因为徐安太能折腾了,他回到京都赵斯应付他估计都应付不过来,雍州这边就算他想要兼顾,那也得徐安同意不是。 “这些以后再说,现在最重要的是打下天门山,现在天大的事都没有这事重要。” 黑袍男人瞪着尚云霄,道:“就算是违抗圣旨,要杀头,老子陪着你一起。” “滚滚滚,老子喜欢女的。” 尚云霄骂了一句,脸色随即又凝重起来:“此战过后,雍州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属于大乾了,能不能守得住,就看我们的了!” 黑袍男人看向天门山方向,声音凛冽道:“一定会守住的。” …… 入夜。 徐安和云之凡一直聊到了晚上,收获颇丰。 和云之凡聊过之后,徐安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小看古人了。 藏兵谷存在三百年,几乎主宰了整个九州大陆的王朝兴衰,这期间一些著名的政变和名战,都是出自他们之手。 徐安觉得要不是自己有现代知识打底,真将他丢到这个大染缸里,估计还真活不过两集。 送走了云之凡,徐安便拿到了安建成和陈南的侦查报告。 安建成的侦查已经很相信,将整个天门山的地形图已经防御,都画在了地图上。 有这张图,尚云霄的空降部队就不会因为环境陌生而迷失方向。 但陈南的地面侦查不是太理想,他需要拿望远镜,第二天再去侦查一下,再选定最好的炮兵阵地。 只是徐安总觉得这家伙,是找借口拿回自己的望远镜吧! 在地图上做了相应的批示,徐安便将无邪叫来:“把这两张图,交到尚云霄的手上,尽快交到尚云霄的手上。” 无邪冷冷瞥了他一眼:“我是保镖,不是传令兵。” “这不是传令兵能做的事。” 徐安将两张图纸塞在无邪的怀里,道:“这是绝密,不能出现半点意外,只有你亲自去,我才放心。” “让尚云霄务必在明天晚上,让他手下的突击队长,将地图刻印在脑中。” “否则他们就算空降天门山,也是无头苍蝇。” 无邪有些不爽,自己干的是保镖的事,现在都快成为这家伙的专职跑腿了。 不过听到徐安的话,他心头还是很舒坦的,只能高傲地抱着剑出了营帐。biqubao.com 与此同时,天门山。 山寨中灯火璀璨,两道身影正站在天门山的城墙上,看着巍峨的山峦,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寒意。 “黑袍传来的消息,你怎么看?” 站在右侧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,他正是天门山的匪首寇山河。 而他身侧带着书生气的青年,则是他的军师,也是隐门派来帮助他训练军队的兵家高才。 “我早说过尚云霄不可信,奈何赵斯不信,有此报也是他自食恶果。” 青年笑了笑,道:“不过,我倒是不介意,帮他清理门户。” “攻打天门山?呵!只要有我孙喻在,天门山就是徐安这辈子都别想跨过去的天堑!” 孙喻看向寇山河,笑容儒雅:“寇首领,传令备战吧!” “既然尚云霄是皇帝的人,那我们……便趁势拿下雍州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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