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懵了,被徐安的话给吓呆了。 帮着皇帝杀皇后?赵斯难道想借用夜观天象做什么吗? 这……细思极恐啊! 咔嚓! 赵淳罡手中的拂尘点了,直接被他捏成了碎末。 他此时冷冷地盯着徐安,那目光恨不得将徐安当场碎尸万段,这小贼竟然敢众目睽睽之下指控他?简直找死。 没有任何证据,你也敢说我要杀皇后? “徐安,你这是明目张胆地诬陷我。” 赵淳罡冷哼一声,转身冲着元康帝拱手一礼:“陛下,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,请陛下明察。” 无耻老贼! 你也有脸在朕面前表忠心? 元康帝险些忍不住跳起来,一脚将赵淳罡踹飞下擂台。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,他笑呵呵地看向徐安,道:“徐安,你是在诬陷他吗?” 徐安扫了赵斯和赵淳罡一眼,哟呵,都到现在还稳坐钓鱼台呢? 行呗,小爷我倒是要看看,你们还能装多久。 他冲着元康帝一礼,道:“回陛下,小臣并未冤枉监正,小臣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。” 说完,徐安看向赵淳罡道:“老赵,再过七天的时间,也就是中元节日,彗星也就是扫帚星便该降临了吧?” “别告诉我,你不知道这件事?” 嘶! 听到徐安这话,整个院子再度一片死寂。 只有一道道抽冷气的声音不断传开。 扫帚星降临,主后宫恶妇干政,危害社稷! 很多人顿时都吓傻了,老天爷,今日就不该来参加这次聚会,知道这么多秘密,会不会真直接被灭口啊! 难怪徐安要说赵斯想要杀皇后。 这灾星降临,要是被人拿来做文章,那极有可能会天下大乱。 谁不知道元康帝对皇后的感情? 真想逼着元康帝杀皇后,那他宁愿与天下为敌! 别说他们,就连赵斯一党的官员,这时也都是目瞪口呆。 除了杜如画、章酣等少部分心腹知道赵斯的计划外,其他人根本只知道赵斯有个大计划,但具体计划是什么,他们不知道。 却没想到,赵斯的大计划竟然是借着灾星降临搞事情。 但问题是,现在计划被徐安直接众目睽睽之下揭开,这事情还怎么搞? 很多人不约而同地瞥想自家丞相,却见自家丞相坐在高台上,虽然面无表情,但指尖微微颤抖,眸色犀利如刀。 他只盯着徐安,仿佛周围的一切事情,都不能引起他丝毫的兴趣。 显然,丞相也有些乱了方寸了。 当然,此时众人的目光,几乎都盯着赵淳罡,想要看他怎么回答徐安的问题。 知道,那就是知情不报,包藏祸心。 不知道……呵!作为司天监监正,灾星临世这么大的事情,你居然说不知道?你是在玩忽职守知道吗? “啊啊!徐安小贼,贫道上天入地必杀你!” 此时,赵淳罡心头杀意冲天,他最得意的杰作,竟然被徐安众目睽睽之下挑开了。 这就是在赤裸裸打他的脸。 但真以为这样的质问,就能逼我就范吗? 笑话! 你把灾星降临的事情挑开,现在不过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罢了! 改变得了灾星降临,天下皆反的局面吗? 哈哈! 你改变不了! 我赵淳罡不承认,你能奈我何?! 扑通! 赵淳罡直接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声音带着惶恐:“陛下,娘娘,灾星降临之事,老臣不知,求陛下恕罪,求娘娘……” 众人:“……” 监正,你能演得认真点吗? 你足足沉吟了十几息的时间,是个人都知道这事情你知道真相的好吧! 你现在跪地求饶,有点无耻啊! 元康帝眼底杀意已经凝聚,不知道?你不是想灾星临世,天下皆反吗? 你有脸在朕面前乞饶? 他淡淡扫了一眼赵淳罡,目光看向徐安:“徐安,他说和他没关系,你可有证据?” 证据? 呵! 赵淳罡低着头,面目狰狞,我做事,会留下证据吗? 徐安想了想,摇头道:“我没有证据。” 众人听到这话都怔住了,没证据你敢直接指证赵淳罡? 那是司天监监正,你怕不是疯了吧? “但我指证他?需要证据吗?” 徐安下巴冲着赵淳罡扬了扬,道:“就算他不知道,那也有失察之罪,指证他,理所当然。” 众人一听,顿时无语。 这话霸气! 说得好有道理,我们竟然无言以对! “你……” 赵淳罡猛地抬起头,眼底杀气冲天。 “行了,我知道你和某人有勾结,但我没证据而已。” 徐安瞪了赵淳罡一眼,目光扫了全场,道:“诸位,言归正传,你们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,今天将你们所有人叫来,就是为了娘娘这件事。” “为何?因为肯定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。” “但我想说的是,什么灾星降临,不就是彗星周期运转吗?” 徐安冲着众人拱了拱手,笑道:“稷下学宫早就对彗星,也就是扫帚星有过研究了。” “扫帚星也就是一颗有稳定轨道周期的流星,轨道周期为76—79年。” “也就是说,一个人的一生,大约可以见两次彗星。” “可能在某年某月,彗星降临的时候,正好发生一些天灾人祸,于是一些有心人,便将这个流星,定义为恶星、邪星。” “于是从此之后,很多人便借着这颗星的降临搞事情,便将这颗星给丑化了!” “这,纯属扯淡!” 听了徐安的话,众人脸色顿时阴晴不定。 此时,他们终于明白徐安为什么会叫他们旁听了,这是要逼着他们承认,所谓的灾星就是一颗有正常周期的流星而已。 他要将扫帚星,变成一场学术论证。 而稷下学宫在京都的负责人,敬安伯顾敬亭此时脸黑如锅底。 他很想说这锅稷下学宫不背! 但想到那位院长的不要脸和无耻,这种好事要是不背,估计他得被那位无耻的院长打死! 徐安,别动不动就稷下学宫啊!这锅……这锅稷下学宫得背! “怎么?不相信?” 徐安睨了众人一眼,挥了挥手道:“孙貂寺,上资料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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