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力鬼神说,赵淳罡自认是高手中的高手。 他是司天监监正,负责夜观天象,这个职业对于百姓来说就是神乎其神,对于官员来说更是人人忌惮。 因为他想要针对谁,只要随便编制一个罪名,就能让其万劫不复。 在他巅峰的时候,他说一句话,皇帝都得乖乖附耳听。 当然,那是先皇,他最受宠的时候就是先皇在位时期。 那时候无论是大战,还是民生,皇帝都会找他算上一卦。 他说行,皇帝就行,他说不行,皇帝就得罢兵,罢政。 但元康帝继位后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 元康帝不信鬼神,加上有一个横空出世无往不利的徐骁辅佐,他的地位直接一落千丈,连个六品官都不如。 他和赵斯勾结,就是因为这个原因。 但要是他有徐安这些手段,何须如此辛辛苦苦布局,早就可以让天下大乱了! 因此此时看到徐安弄出来足够以假乱真的龙凤呈祥,赵淳罡心里头很窝火,有些羡慕妒忌恨! “徐安,你越是难以捉摸,你越得死啊!” 赵淳罡看向抱着双手抬头看天的徐安,杀意滔天:“你若不死,死的……可能就是我们!” 咕噜噜! 这时,院中也响起一阵阵咽口水的声音。 他们万万没想到,神话故事中的神兽,竟然在现世出现了? “这、这究竟是真的假的?” “刚才……刚才陛下和皇后娘娘浑身沐浴金光,然后金龙火凤便出现了,你说真的假的?” “呵!愚蠢,这肯定是我家夫子的手笔好吗!” “……”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也在空气中传开。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,很多人此时还在恐惧中,脸色苍白得吓人,因为他们之前都亲眼见到了皇后和皇帝沐浴神光。 就连孔明箴,此时老脸都布满震惊,但听到众人的议论声,他满是褶皱的老脸又不由一阵抽搐。 想什么呢?什么沐浴神光?子不语怪力乱神懂吗? 他这时心里那是一个苦,元康帝找他给徐安当托,但他完全没想到徐安的托竟然这么难当啊! 饶是孔明箴修养再好,这时候都忍不住爆出口了。 玛德! 连龙凤呈祥都弄出来了,你让我们这些托怎么接? “徐安,这、这真是你搞出来的?” 孔明箴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?想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。 听到这话,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齐齐落在了徐安的身上。 徐安笑着摊了摊手,道:“没错,就是我做的。” 说完,他看向无邪,道:“无邪,发信号吧!差不多了,再玩下去就露出破绽了。” 无邪点点头,取出半根竹节往天空拉了弦。 嗖! 一缕火光窜上天际,在天空绽放成一朵耀眼的烟花。 然后,所有人便看到,在空中翱翔的金龙和火凤,立即交织着向皇宫方向飞去,最后飞落在皇宫中,火焰和金光也在皇宫中熄灭。 整个京都夜空,再度陷入了黑暗。 但司天监大院中,所有人的目光都还望着皇宫的方向,眼睛一眨都不眨,仿佛雕塑一般定格在了院里。 徐安看到众人的样子,嘴角的笑容不由更浓了。 吓傻了吧? 这可是小爷前世刷短视频时,看到无人机爱好者用无人机,飞出的凤舞九天而获得的灵感。 嘿嘿,吓到你们很正常! 吓不到你们,那才特娘的不正常。 “喂喂喂,回神了!” 徐安拍了拍手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。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道:“这不是真的,只是一个小把戏而已,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。” 众人看着徐安,顿时一阵磨牙,被他给气到了,差点忍不住群殴。 怎么地?刷我们一场,你觉得很有成就感是吧? “徐安,你这是怪力乱神胡作非为,想要以此误导陛下,其心可诛!” 章酣跳了出来,脸色狰狞地盯着徐安。 他是御史台御史,现在看着徐安众目睽睽之下弄虚作假,怎么可能会错过这种攻讦徐安的机会? “什么叫误导陛下?我还什么都没做呢。” 徐安目光看向章酣,道:“再说,老章,整个京都的百姓都知道,这龙凤呈祥不是真的,是我徐安弄出来的幺蛾子。” “怎么?连百姓都知道这不是真的,你却说我怪力乱神?” “我这顶多……嗯,顶多算明目张胆的欺骗!” 听到他的话,章酣差点没当场跳脚,怒喝道:“明目张胆的欺骗,徐安,你是将满朝文武当傻子来耍吗?” 听到这话,很多人脸色都沉了下来。 他们觉得徐安过分了,这种事完全可以事先告诉他们,现在害得他们今晚在皇帝和皇后面前失了礼仪。 “章酣,你这老小子,怎么动不动就想扭曲话题呢?” 徐安目光扫了一眼全场,笑呵呵地道:“说实话,我不是针对谁,真的,我没有针对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意思!” “我是针对你们所有人!” “皇后娘娘,我保定了,你们说她是灾星,那我就将她塑造成能给大乾带来无边福泽的人。” “你们想要天下人厌弃她,那我就让天下人爱戴她!” “你们想要天下人杀她,那我就要天下人守护她!” “你们想要利用她引起天下大乱,那我就要大乾因为她而天下太平!” 徐安的声音铿锵有力,回荡全场。 众人听着他的话,顿时愣住了,原来这就是徐安的目的! 他将所有人叫过来,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一件事! ——不要拿灾星说事,有我在,你们别想成功。 何等的狂妄,何等的猖狂,却又何等的霸气! 皇后看着场中那嚣张得不讲理的少年,眼底渐渐温柔下来。 别说,这种被一个小孩子保护的感觉,感觉还是挺不错的。 元康帝心头也是莫名地被触了一下,莫名的有点小烦躁,咬牙切齿道:“徐骁那泼皮,真是生了个好种啊?” 皇后扭头睨着元康帝,嘴角的笑容有些冷。 怎么?你是嫌弃我生的不是好种喽?! (ps:今晚还有。)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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