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。 刚刚看过龙凤呈祥的京都百姓,此时还有些意犹未尽。 此时,街头巷尾都有百姓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,个个面带红光,满脸激动。 “喜报,喜报,因京都祥瑞,皇后娘娘发现了一种新的农作物,亩产五十担,可让大乾三年内从此告别灾荒。” “喜报,喜报,由皇后娘娘亲自把关,研究院徐卿风院长已经研究出针对瘟疫的药物,从此之后瘟疫可治愈,瘟疫可预防!” “通报!陛下有旨,明日京都百姓携带户籍证明,前往所在官府接种牛痘疫苗,接种疫苗后从此不再惧怕瘟疫。” “……” 就在这时,街上有传信的骑兵通过,声音在夜空中回荡。 骑兵所过之处,原本正沉浸在喜悦中京都百姓,全部陷入了呆滞之中。 看着骑兵远去的方向,一个个渐渐瞪大了双眼,嘴巴也都在渐渐张大,满脸的震撼和难以置信! “谁、谁掐我一下,看我是不是在做梦……” 片刻,终于有人回过神,低声说道。 “做个屁的梦,这是真的!” 他话还没说完,已经被人粗暴打断:“哈哈,老子就说徐小公爷,能够找到根治瘟疫的方法吧?” “听到没?这才多久,咱们徐小公爷你就有好消息传来了!” 这话就像是个炸雷,瞬间点燃全场! “徐小公爷太厉害了,简直就是我们的福星。” “还有娘娘,皇后娘娘真是福泽天下,哈哈,发现了能让大乾告别灾荒的农作物,老天,这是天大的大事啊!” “农作物再好,那也得有命种,还等什么?赶紧回家取户籍,去县衙排去。” “没听传信的兵说吗?陛下有旨,让我们拿着户籍证明去县衙,接种那什么疫苗,以后就再也不怕感染瘟疫了!” “……” 听到这话,原本闹得热火朝天的京都百姓,顿时一静! 随即,几乎所有人齐齐转身往家里跑,不久之后,便拖家带口地出了家门,都往县衙排队去了。 今夜,京都注定无眠。 注定无眠的,还有京都豪族。 此时,之前嚣张叉腰大笑,认为徐安必死无疑的王大宝,已经吓得双腿直打颤,连路都走不稳了。 “这不可能,这怎么可能,都这样子了,他为什么还能反败为胜?” 王大宝跌坐在地上,脸色煞白:“赵斯,赵大丞相,我这么相信你,你怎么能这么无能呢?” “说我们无能,天时地利你都占了,你还不是输了!” “你不仅输给了徐安,你还输了我们的心啊!” 王大宝抬头看着天空,皎洁圆月依旧挂在空中,但他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仿佛整片天空都陷入了黑暗,要变天了! “要变天了。” 司徒家,司徒楠同样看着天空中的圆月,只是比起王大宝,他的脸色平静得多。 “真没想到,你还真有三头六臂,竟然能想到这样的方法破局!” “龙凤呈祥,告别灾荒的农作物,治愈瘟疫和预防瘟疫的药物,环环相扣,赵斯和赵淳罡,恐怕当场都被打懵了吧?!” 司徒楠微微眯起双眼,眼底的情绪隐晦不明。 当初知道徐安强势回归,他也曾戏谑过,说他徐安艺高人胆大,敢回来找死,现在看来,恐怕他早就知道了赵斯投瘟的事了! 他回京都,是为了帮元康帝稳住局面。 “看来,京都豪族也该为自己的后路,做做准备了。” 司徒楠轻叹一声,转身进了屋里。 而此时,前来司天监听课的大小官员已经走得差不多了。 仅有赵斯、杜如画、赵淳风以及章酣,还站在司天监的院中。 砰! 赵斯一脚将身侧的凳子踹飞出去,素来以儒雅万事不惊的他,再一次被徐安整得跳脚了! “败了,整整布局了五年,就这样败了!” 赵斯双手紧攥成拳,骨头嘎嘣作响:“徐安,徐安,又是徐安……老夫要杀了他,老夫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 赵淳罡脸色铁青,看着赵斯的目光有些荫翳。 早给你们说过了,不要再说这种话! 看,现在又输了吧! 当然,他此时和赵斯一样,也是压制不住杀意,恨不得直接弄死徐安,只是没有太表现出来而已。 他是监正,神仙一般的人物,不能惊慌乱了分寸。 “雍州丢了,天门山丢了,相当于我们的后路,被徐安断了大半!” 杜如画靠着院中的大树,声音平静,波澜不惊。 他是想要取赵斯而代之的男人,现在比赵斯冷静多了,看着赵斯道:“丞相,要是京都再丢了,那我们的后路,可就彻底断了。” “所以,京都绝不能落在陛下手中,否则,我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。” 赵淳风和章酣都点了点头,认同了杜如画的说法。 今晚徐安搞了一出龙凤呈祥,肯定让皇帝和皇后的声望在京都如日中天。 要是元康帝乘势将京都拧成一股绳,那后果肯定不堪设想。 “他做梦!” 赵斯一挥手,脸色狰狞道:“真以为老夫没牌了是吧?真以为老夫没有手段了是吧?老夫想要京都乱,京都就得乱!” “他不是想要我反吗?那我……便反给他看!” 闻言,杜如画眉头不由皱了起来,道:“现在走这一步棋,太险了。” 他知道赵斯在京都藏有一支过两万人的军队! 这支军队,原本是打算趁灾星降临,和耶律云鹰里应外合控制大乾京都的。 结果这才一个月不到,负责策应的鬼嵬军被徐安屠了,耶律云鹰直接逃回了北狄,强有力的外援就这样被他们坑死了。 现在,时机未到动用那藏在流民中的两万兵马……杜如画想到就有些心惊肉跳,预感不太好,总感觉要出事啊! 主要是现在他们都被徐安整出后遗症了。 这家伙根本就不按常理出招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不到最后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嘛? “丞相,兵马进城,你确定没事吗?” 杜如画看着赵斯,道:“这两万兵马进城是我们的底牌之一……万一,我是说万一,万一又被徐安忽悠走了呢?” 可是有前车之鉴的! 比如无邪,比如南疆圣女蚩语。 这些,可都是血的教训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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