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终于睡了一个好觉。 一觉睡到自然醒。 要不是颠国那个蠢女人,一直在面前秀自己的峰峦叠嶂,徐安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上半天。 但是现在她完全没有半点睡意。 因为这个女人抢了青衣的活,给他端来了牛奶和肉粥。 “世子殿下,您什么时候开始你伟大的航海计划?” 艾莉丝坐在徐安腿上,给徐安剥了一个鸡蛋。 她亲自喂进了他的嘴里:“我和我的水手们已经准备好了,我们愿意随时听从你的差遣。” 徐安知道这个女人想要借助他的手复国,笑道:“艾莉丝小姐,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,我的航海计划,最快也得半年之后。” “我需要造船,需要制造武器,需要制造大炮,这些都需要时间。” “当然,我需要你的帮助,请你和你的水手们,帮我训练出一支水军来。” “艾莉丝小姐是公主,在海上有和敌人交战的经验,我希望你将这些经验,都交给我的勇士们。” “听着,小姐,这很重要,这事关你是否能够顺利复国,也关系到我士兵的安全……” 艾莉丝愣住了。 她正想着怎么诱惑徐安迅速出海,帮她复国的。 毕竟她曾在新军中待过一段时间,见到过整齐划一的新军将士,给她造成了很大的震撼,她觉得这支部队的战力,绝对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的战力都要强。 只要能说服徐安出动这支军队帮她复国,那她就复国有望了。 却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想得这么多。 可这家伙不是明明一副很好色的样子吗? 这样的男人难道不是诱惑一下,就会飘飘然,让士兵冲锋陷阵以博美人一笑吗? 结果这个男人手在她的胸和腿上乱转,便宜占得够够的,但让他出兵,他竟然最先想到的是保护他士兵的安全? 这哪有一个当权者的样子! “先生,我觉得只要你一声令下,你的士兵一定会很乐意为你效劳。” 艾莉丝·拉尔决定使出杀手锏,她的指尖轻轻地挑开徐安的衣扣,薄唇也贴了过来:“只要您能帮我复国,先生,你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 “哦?这倒是个很诱人的条件。” 徐安低头看着女人娇嫩的薄唇,指尖轻轻抵在了她的薄唇上:“不过,你这么诱惑我,我敢保证,你活不到见到复国的那天。” 艾莉丝·拉尔脸色顿时大变。 随即又笑了起来,将徐安的手抱在了胸前:“先生,你会杀了我吗?” 徐安有些无语,总觉得手枪活了。 这个地方,抱着的应该是他身为男人的象征。 “不,艾莉丝小姐,我不会杀你,相反,我很乐意和你发生点什么!” 徐安笑道:“当然,这是建立在你我彼此相互利用的前提上,如果睡你就需要我的士兵去拼命,那不好意思,我拒绝。” “我的士兵,只能死在保家卫国上,捍卫国家尊严上!” “除此之外,任何形式的消耗,对他们来说都是侮辱。” “还有,我说杀你的……是我的妻子,她是大乾公主。” 艾莉丝·拉尔自然是见过萧岚儿的,她泫然欲泣:“是的,你的未婚妻,对我很不友好。” “那是因为她和你不同。” 徐安笑道:“她想要的,从来都是靠自己的手去拿,去争取,哪怕这个时代对女性不是太友好。” “他从不依附任何男人,有自己的主见和期待,也有自己的手段和情怀,这就是他最吸引我的地方。” “如果让她知道你这么勾引她的男人,你觉得她会让你活着吗?” 艾莉丝并没有多大的畏惧,手轻轻抚摸着徐安的脸,道:“世子殿下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,对吗?” “不,我会。” 徐安将艾莉丝从身上推开,在他身上捏了一把,道:“如果我们只是一夜情,那没问题……但如果你想长期留在我身边,那就只能杀了!” 艾莉丝呆在当场,错愕地看着徐安。 似乎有些没想到刚才热情似火的少年,忽然变得如此霸道强势了! 徐安从桌上抓起一个包子,咬了一口:“包子很不错,下次记得给我换个其他馅儿的,再见!” 说完,他一手拿着包子,一手拿着牛奶,大摇大摆地出了门。 艾莉丝·拉尔看着徐安远去的背影呆了许久,那湛蓝色的美眸微微眯起,嘴角也轻扬起来。 徐安出了院,盖威抱着刀冲着他挤眉弄眼道:“这么个洋妞,这么勾引你,你竟然都不为所动?” “你现在勾勾手,他肯定会主动上你的床好吧!” 徐安抬手一巴掌落在盖威的后脑勺,道:“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,有时候眼睛是会骗人的。” “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,她对我很不放心,刚才只是在试探我而已。” “一个能带领上百名水手,能在大海上活下去,并且能让所有男人都听从他命令的女人,你觉得靠色诱可能吗?” “没有无双的手腕和心计,是不可能做到的。” 徐安往外走去,盖威当时就傻眼了:“老子见到的女人都是小白菜,为什么你身边随便出现一个女人,都这么复杂?”biqubao.com 徐安摆了摆手,道:“那是因为成长的环境不同,当然,她们是幸运的……” 两人出了府,无邪已经等在外面了。 只是见到盖威无邪脸色还是很不好看,看得出来要不是打不过,他还想再干一架。 徐安懒得理他们两个,今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 徐安先去了一趟南城县衙,南城县衙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,徐安见到这一幕脸顿时就黑了,这要是出现踩踏,后果不堪设想。 他亲自下场安抚百姓,同时让他们按之前他所划分的街道,一个街道一个街道地排队打疫苗。 同时,他让公孙衍派人通知其他三城,按照规定执行。 目前疫苗的储备还算充足,虽说供应整个京畿有点难,但现在研究院已经在加紧生产了。 否则,一旦出现踩踏事故,后果不堪设想。 千防万防的就是京都不乱,结果最后自乱了,这不扯淡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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