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中的人,正是元康帝。 此时,他边摩拳擦掌边扭着脑袋,俨然一副很久没出手,手脚都生锈了的样子。 周围陡然一片死寂!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,都呆住了。 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可谁也没有想到,元康帝却是那个隐藏得最深的猎人! “我擦的!狗皇帝竟然会武功,还这么牛逼?!” 徐安惊得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,眼睛也瞪得溜圆。 在他记忆中,元康帝就是个老阴比,处处算计人,阴险得不得了。 却没想到这个阴险的老阴比,竟然还是个绝世高手。 能一招收拾宋云苍,肯定也是一个神游玄境的高手。 徐安当场都懵逼了,老子就想坑一下赵斯而已,结果竟然引出来了四个传说中才有的牛逼人物! 神游玄境,连狗皇帝都是神游玄境?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这么疯了?! “这不可能,这不可能,这怎么可能?!” 赵斯也是满脸呆滞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 他指着元康帝,嘴角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元康帝竟然会武功? 元康帝怎么可能会武功?! 这些年,他们就是仗着元康帝不会武功,才处处联合百官逼着他就范,逼着他做了很多他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。 现在,元康帝一拳将宋云苍砸趴下,强势告诉他,他元康帝会武功。 他是个武皇帝! 但是,他忍住了所有的耻辱和不甘,瞒住了天下所有人! 扑通! 长孙冲直接跪在了地上,身体瑟瑟发抖。 饶是他会武功,也是初入四境的高手,此时也被元康帝吓到了。 曾经,他曾想过当大局已定时,在元康帝面前露一手,展现自己的武功,将元康帝的脸按在地上踩,让元康帝知道自己有多可笑! 狗皇帝,你以为你让我文转武,我就只是个好控制的文官吗? 哈哈,老子会武功! 结果,现在元康帝一拳将宋云苍砸趴下,这一拳就像是砸在他的脸上,像是在告诉他: 呵,你嘚瑟什么?功夫,朕也会啊! 想到这些,长孙冲只觉得浑身脊背发凉。 就算再不甘,此时此刻他也终于明白过来,他终究只是元康帝用来稳住赵斯的小丑而已。 无论怎么想翻身,想要黄袍加身,在元康帝的眼中,都不过只是个比较能跳的小丑罢了! “萧策,你耍了天下人啊!” 长孙冲攥紧拳头,在心头怒吼! “玛德,大乾京都,我不该来的!” 盖威看着半空中的元康帝,简直泪流满面。 在江湖他多牛逼?谁提到流氓剑客盖威,不畏惧三分? 结果到了大乾京都,心机玩不过徐安的女人,帅气比不过徐安,武功比不过徐卿风,似乎随便出来一个人,都能将他按在地上摩擦…… 京都太危险,他要回江湖! 无邪攥紧手中的剑,此时手中的剑嗡嗡鸣响,他和盖威的心绪刚好相反,神游玄境一战,对他来说收获颇丰! 有望借此突破逍遥天境。 一群天牢高手也都直咽口水,他们原本以为事情到了这一步,元康帝想要破局,应该会出动天牢的两大镇守者! 天牢那两个老不死的,虽然不是神游玄境,但联手的话,肯定和神游玄境有一战之力的。 结果,元康帝竟然不用天牢镇守者,而是自己出手了。 他竟然会武功。 尼妈,他们忽然觉得整个大乾今年最可怕的笑话,估计就是元康帝会武功了! 就连激战中的叶孤御和鬼厉也停了下来,鬼厉脸色阴沉,叶孤御却已经大笑起来:“哈哈,看来老子猜测得不错,当年徐骁东镇东虞,南灭南阙果然有猫腻!” “哈哈,果然是两个人。” “只是全天下谁都没想到,大乾的皇帝竟然也是个高手,哈哈……” 听到叶孤御的笑声,震惊中的赵斯才回过神来。 他猛地抬起手,冲着元康帝怒喝:“不可能!这些年你都在宫中,被我的人监控着,你怎么可能会武功?你怎么可能有时间练功?” “有什么不可能的?” 元康帝背着双手缓缓落在地上,看向脸色煞白的赵斯道:“连徐骁的功夫,都是朕教的,朕会武功,很稀奇吗?” 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,所有人都不淡定了。 天下谁不知道徐骁的师父,是已故的大宗师赵桐?徐骁可是他唯一的弟子。 “赵桐的亲传弟子,是朕,朕自幼便在他的身边练武。” 元康帝笑道:“而朕在赵桐身边学到的,也都教给了徐骁,所以全天下的人才以为徐骁是赵桐的亲传弟子。” “因此,朕,也就成了徐骁的影子。” “赵斯,事到如今,你还不知道自己怎么败的吗?” “你们一直以为当年徐骁和朕能如此快控制兵权,是因为云之澜的帮助,其实并不全对……之所以能掌控边军兵权,是因为朕和徐骁共用一个身份。” 元康帝缓步上前,看着赵斯笑呵呵地道:“每当朕准备出京都的时候,总是会找个机会和你们唱反调,然后将国内的大权全部交给你们,随你们浪。” “而朕,便会趁机出京都前往边境,统率兵马征战四方!” “反正徐骁上战场的时候,总是喜欢戴着青铜面具,朕戴上青铜面具穿着铠甲,谁能分辨得出来?” 噗! 听到元康帝这话,赵斯指着元康帝一连退了六七步,气得当场吐了一口老血。 这些年,每当遇到大事的时候,他总会串通百官向元康帝施压,逼着元康帝退让妥协,而元康帝就会一气之下将所有事情丢给他们,闭宫不见。 而且一闭就是十天半月,曾经他们还因此还沾沾自喜,认为皇帝懦弱可欺。 没想到元康帝早就借着这个机会,脱离京都彻底放飞自我了! 就连徐安这时听完元康帝的话,心头也是卧了个大槽! 果然老阴批就是老阴批,直接将国内利益让给赵斯,自己先全力把军权稳固下来。 只要军权在手,就算国内再乱又如何?收拾旧山河再出发嘛! 徐安曾经一度认为,徐骁的枪皇帝的胆,现在看来这完全是这两个老家伙联手耍的一盘大棋。 要不是他误打误撞逼得元康帝不得不亮牌,估计到最后赵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! “哎,没忍住出手了,为了保住这个秘密,今晚朕得杀人灭口了。” 皇帝轻笑一声,扭头看向了徐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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