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看着元康帝,那是一个无语。 此时的元康帝正摩拳擦掌,双眼熠熠盯着眼前的大坑,那样子像是在告诉宋云苍,你快起来,我下一拳一定打轻一点。 简直不要太欠揍好吧! 你是皇帝,你能有点皇帝的节操吗? 合着你平时的高大上,全是装的是吧? 而且人家可是神游玄境,出场自带特效的神游玄境,在你手中就跟爸爸打儿子似的,想怎么打就怎么打,人家不要面子吗? “太暴力了,不忍直视……” 徐安暗暗捂脸吐槽。 他觉得这时候应该将国子监那群学子或者史官叫来,让他们现场给元康帝来一幅《皇帝暴力打人图》。 嘿嘿,那肯定很好玩。 呃,说到打人图,徐安忽然想起来,自己好像还欠京都豪族赵斯被虐图。 人家付了钱的,他这里可不能缺货,等下得赶紧补上! “萧策,你欺人太甚!老夫就算死,也要和你同归于尽!” 果然,宋云苍被彻底激怒,在坑中咆哮。 接着,大地竟然开始震动起来。 徐安一个趔趄险些栽倒,下意识地抓住了无邪,才看到地面以宋云苍躺着的大坑为中心,竟然有蛛网一般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开。 “我……我草,这又是什么操作?” 徐安懵了,他还真怕脚下的裂缝直接哗的一下变成沟壑,然后将所有人吞没,那特妈连坟都省了。 “宋云苍拼命了,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。” 无邪脸色凝重,将徐安从衣姗瑾的背后拉到了自己身后。 躲在这个女人身后干嘛? 等下危机降临,真以为这个女人会保护你? 轰! 下一秒,徐安便看到不远处的深坑陡然炸开,宋云苍从深坑中再度冲了出来。 此时,他满身是血,长发飘舞,双眼猩红,身上那已经干瘪的皮肤,此时也都如地面一般一寸寸裂开,鲜血淋漓! 宛若一尊地狱修罗! “我草,这老家伙怕不是要自爆吧?大家快跑!” 徐安吓了一跳,大声喝道。 前世看小说的时候,自爆会产生很强大的能量,能越境杀人。 结果,所有人齐齐扭头看向他,目光都极为怪异。 自爆?自爆不是自杀吗?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宋云苍要自杀了? “咳咳,我是说这老贼肯定是用了秘法强行提升实力,大家要小心。” 徐安举拳抵唇干咳一声,大义凛然道。 他知道自己想岔了,但这能怪他吗? 神游玄境连万剑归宗如来神掌都出来了,那自爆为啥出不来? “的确是用了秘法提升实力了。” 元康帝嘴角带着笑容,道:“倒是没有想到,南疆的尸血魔功,竟然让你练成了,看来当年假借消除不死药人术为借口袭击南疆,你们的确得到不少好处。” 尸血魔功是南疆的一门奇功,以燃烧人的生命和气血为代价,可以短暂提升实力。 而这本秘籍当年他和徐骁在南境时都有看过,有蚩璃这个徐骁的老情人在,南疆的大部分不传之密,几乎他和徐骁都看过。 “呵呵,哈哈,萧策,这本来是我为徐骁准备的,但既然你先跳出来了,那老夫先灭了你。” “来,都为老夫血祭吧!” 宋云苍大笑,笑声嚣张至极。 他双手猛地一抬,周围的空间的所有东西,仿佛都受到了他的召唤一般向他飞去。 连同周围所有人,都在这时候止不住地向他移动过去,而且全身血液都在沸腾,仿佛要强势破体而出一般。 “疼疼疼,我草,脑袋要炸了!” 徐安整个人都挂在了无邪的身上,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门涌。 “靠,狗皇帝,你想什么呢?赶紧灭了他,否则我们就死定了。” 徐安冲着元康帝怒喝,连尊称都懒得用了。 因为蚩语刚才已经告诉过他,尸血魔功就是夺人血液为己用,被吸食血液的人会成为血淋淋的干尸。 尼妈,这简直比吸星大法还要恐怖好吧! “呵!” 然而,面对徐安的怒喝,元康帝却只是轻笑一声。 随即,他脚轻轻一踏,整个人再度冲天而起。 “给我死!” 宋云苍手大手一挥,一只血色大手便向着元康帝镇压下来。 结果,元康帝速度不停,还是那么轻飘飘一拳,当场就将他的血色利爪给粉碎了。 “什么?这怎么可能?!” 宋云苍惊骇大叫。 此时他的修为暴涨,速度和力量是刚才的十余倍,这也是他敢踏足大乾京都的底气,徐骁就算再厉害,凭这一招就算杀不了徐骁,也能将其重伤! 结果,竟然被元康帝轻飘飘一拳打碎了。 他虽然惊骇,但还是迅速结印防御,想要阻拦元康帝。 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,元康帝再度一拳,重新将他砸回了坑里。 “这怎么不可能?这就是纯肉身练到极致力量。” 半空中,元康帝居高临下地看着深坑中的宋云苍,道:“人,无论练功还是做事,都得一步一个脚印来。” “有坚实的基础,无论成功或者失败,都不会输得太惨。” “但走捷径,就算成功,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终究不属于自己,用也必遭反噬!” “宋云苍,活了六七十年了,你连这个道理都没活明白。” 话落,他看向还在呆滞中的徐安,冷声道:“小兔崽子,这话朕是给你说的,你听明白了吗?” “在京都,有朕,有徐骁,没人敢明目张胆动你,所以无论赵斯还是京都豪族,都只能玩阴谋光明正大杀你。” “但是,出了京都,就你这性格,恐怕早死一百次了。” 徐安听到这话,没有像往常一样唱反调,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。 他必须承认,这次真的托大了。 如果不是狗皇帝和叶孤御出手,今晚他们必死无疑,一个鬼厉能杀他们全部。 果然,人外有人,山外有山,他徐安有点小看了天下英雄。 同时,徐安又暗暗无语,元康帝现在和他说这个,显然他的猜测成真了,元康帝打算将他丢出京都了。 想来也是,京都豪族都屈服了,赵斯灭了,京都也没有什么值得他浪的了。 该去天下各处浪浪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5_165656/7148028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