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钟玉堂指天,说出了这两句冷酷的话。 众人闻言一愣,便知道钟玉堂说的是谁了。 元康帝! 元康帝竟然出手了? 无耻啊! 徐安胡闹就算了,你堂堂一国皇帝,竟然也跟着徐安一起胡闹? 你是不是也像徐安一样,取了一个无耻的名号? 怕不是叫了无耻大帝吧? 心头虽然咒骂,但此时坐着的人已经吓趴了,站着的人双腿直哆嗦,既然元康帝出手了,那赵斯的死就合情合理了。 元康帝这是不想再忍了。 赵斯是第一刀,他们要不听话,可能就是第二刀。 而元康帝这第二刀砍下来,京都豪族会被杀得人头滚滚。 “司徒家愿接受徐小公爷的好意,钟先生,请代我司徒家向徐小公爷表示感谢。” 司徒楠回过神,第一个表态,愿意归顺服从管理。 赵斯都死了,京都豪族的钱财几乎都被徐安搬空了,现在他们就是一群没有了牙齿的狼,谁都咬不了,不听话只能等着挨宰。 “齐家也愿意接受徐小公爷的画,多谢徐小公爷。” “我王家也是,王家愿意接受徐小公爷的好意,还请公子代为感谢。” “我赵家也是……” “……” 回过神来的京都豪族,立即齐齐表态,都愿意服从徐安的管理,听徐安的话。 这时,他们所有人都怂了。biqubao.com 徐安搬空了他们的金库,但还给他们从头再来的机会。 但他们要是再惹得元康帝不爽了,那可能只能等下辈子重来了。 “好的,在下一定将诸位的表现,告诉楚留香楚大侠的,告辞了。” 钟玉堂见到目的已经达成,留下书箱背着双手昂首挺胸地离开了。 整个人都充满自信。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,国子监一群监生都有了突破性的成长,已经不是以前那一群被人一拱火,就找不到北的少年郎了。 “司徒……司徒家主,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 钟玉堂一走,齐家老家主就一屁股坐在地上,艰难地扭过脑袋看向司徒楠。 司徒楠是京都豪族的老大,他们已经习惯了遇事不决问司徒楠。 “怎么办?现在还能怎么办?能用钱解决,那就别藏着掖着,用钱解决吧!” 司徒楠闭上了眼睛,道:“把欠徐安的账先还上,其他的等着看徐安怎么指示吧!” “记住了,这时候除了徐安,无论谁找上你们,都不要相信。” 司徒楠陡然睁开了双眼,目光犀利如刀: “这是我给你们的忠告,也是给你们的警告。” “赵斯死了,天下士族豪族都会看京都豪族,只要我们不找死,元康帝不会真蠢到除掉我们,从而引起天下士族豪族人人自危。” “但这个时候,恐怕有些人会忍不住想要联络并且说服我们为其所用,要是不想死,遇到这种事就直接告诉徐安,或者直接报我。” “当然,你们有想死的,我也不会拦着……” 说到后面时,司徒楠嘴角竟然露出了笑意,只是笑容充满冷意。 但众人看着他的笑容一阵胆寒,这么多年了他们自然是了解司徒楠的,京都豪族本就是一体,这时候谁要是受到蛊惑当出头鸟,那不用徐安动手,司徒楠就先灭了他们。 所有人齐齐点头,没有人敢反驳。 与此同时,杜府。 杜如画看着手中的“赵斯升天图”,脚下一个趔趄,险些一头栽倒在地。 赵斯死了! 徐安这小魔头,还真敢将天给捅破了啊! 他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? 赵斯一死,天下士族豪族就不可控了,元康帝怎么可能会准徐安如此胡作非为? 还是说……这一切都是元康帝的算计? 想到这些,杜如画心头忽然泛起浓浓的恐惧,如果猜测是真的,一切都是元康帝允许的,那就证明元康帝对赵党已经不再那么忌惮了。 或者说,赵党已经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了。 “完了,徐家小贼这次釜底抽薪,算是打中了赵党的七寸,他可以随时收拾我们,而我们却拿他没有半点办法。” 杜如画将手中的画轴捏成了一团,脸色铁青。 “我是想要借徐安的手一步步蚕食赵斯,现在倒好,这家伙直接省略掉所有的过程,杀了赵斯。” “简直快准狠,杀得所有人措手不及,赵党……呵,接下来谁敢跳,元康帝估计就会针对性地收拾谁了。” 杜如画心头一片冰冷,有绣衣使者在,他们这些人这些年所做的那些破事,恐怕早就在元康帝的案头上了。 现在谁敢跳,证据摆出来,就能要了谁的脑袋! “这京都的天,真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快!” 杜如画闭上双眼,随着赵斯的死,他的布局……现在已经不是布局了。 …… 丞相府。 一个时辰后,徐安带着人总算是将丞相府的金子银子全部装车了,足足八十辆马车,才将赵斯的金库银库清干净。 甚至,徐安让人在原来的金库上,上下左右各掘地三尺,确定没有第二个金库之后,才带着离开金库。 看到街面上那长长的街道,徐安都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。 这阵仗太宏伟了。 就这阵仗,想要低调行事已经不可能了。 不过没关系,反正是去南城,南城是自己的地盘,何惧各方宵小和魑魅魍魉? “所有人听我命令,出发,目的地,南镇抚司!” 徐安跳上马背,手一挥,带着几千人浩浩荡荡地往南城开去。 小半个时辰后,车队终于浩浩荡荡地进了南镇抚司。 此时的南镇抚司灯火通明,萧岚儿,萧元朗,秦文简都已经先回来了,此时就站在点兵台上。 而他们所率领的兵马,也都整整齐齐地站在校场上候命。 “徐安,你小子可算回来了。” 见到马背上的徐安,萧元朗立即从点兵台上跳了下来,向着徐安扑了过去。 萧岚儿和秦文简面上也不由松了口气。 而徐安看着奔过来的萧元朗,又看了一眼台上的萧岚儿和秦文简,险些忍不住调转马头当场就走。 靠,是不是搞错对象了? 这时候跑过来的,难道不应该是我大老婆和小老婆吗? 你个大舅子,瞎捣什么乱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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