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宝脸色铁青,盯着卫绪没有说话。 他之所以强势,是认为隐门就算再强,赵斯都死了,他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卷土重来。 却没想到隐门竟然这么霸道,不和他们同流合污,他们竟然想要除掉王家? “怎么?阁下这是威胁我?”王大宝冷哼道。 “对,我就是在威胁你!” 卫绪点点头,双手撑着下巴平静地盯着王大宝:“要么臣服,要么死。” 说到这里,他指了指身侧的两人,道:“他们都是四境高手,要屠戮王家你说需要多少时间?一炷香?还是半炷香?” “不行,还是太长了,我赌半炷香都不到!” 卫绪狰狞一笑:“你说呢?王家主。” “你敢!”王大宝大怒。 他紧攥拳头,气愤得额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。 昨晚因为徐安大闹一场,他原本养着看家护院的两个四境高手,今天一早直接提出离职离开了王家。 现在担任王家护卫的,只有王家的一群家丁。 但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武艺,在四境高手面前那就是大白菜,想怎么砍就这么砍。 如今卫绪身边有两大四境高手,想要屠戮王家根本不需要半炷香的时间,片刻功夫就能让王家血流成河。 “嗯,我敢。” 卫绪竖起三根手指,道:“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,要是还是执迷不悟,我坐在这里亲自送王家主上路!” “一……二……” 卫绪嘴角带着笑容,笑容却充满残忍。 他竖起的三根手指一根根回收,他就不信王大宝真敢拿王家上百人的性命,拿来做赌注。 当然,要是王大宝不识好歹,那便是屠戮了王家又如何? 届时,全部推给徐安就是了,反正徐安和王大宝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。 王大宝死死盯着卫绪,老眼猩红,脸色狰狞。 愤怒,恐惧,悲哀……短短几秒的时间,无数种情绪几乎在他心头肆虐了一遍,让他觉得自己无比可笑! 明明和徐安才是不死不休的敌人,结果徐安在动手的时候,竟然考虑到了他们家人的安全。 而隐门呢?这些年就算彼此没有太大的交集,但因为赵斯的关系,他们也算是盟友吧? 如今却是盟友第一时间想要他们的命! 怎么办? 和隐门合作是死,不和隐门合作还是死。 自己死不要紧,但不能拿王家几百条人命冒险啊! 王大宝攥紧拳头,在心头剧烈挣扎。 经过昨晚的事,他觉得自己已经想通了,不想再掺和进这些恩怨纠葛之中。 没想到,还是摆脱不了被操控的命运! “三……” 这时,一道贱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 声音极为熟悉。 以前听到这声音,王大宝就火大,但现在听到这声音,他竟然觉得如此动听,宛若天籁! 徐安! 王大宝猛地抬头向外看去,便见到徐安抱着双手从外门走了进来。 他的身后,跟着的是无邪和盖威,还有那个就知道吃的南疆圣女。 “他……他怎么来了?!” 卫绪看到徐安,嘴角的笑容直接就僵硬在了脸上。 这时候徐安难道不应该举杯欢庆杯酒言欢吗?他跑来王家做什么! 他有隐门撑腰,所以丝毫不将王家放在眼里,但徐安有元康帝和徐骁撑腰,丝毫不将隐门放在眼里。 这家伙可是敢杀赵斯,敢灭天门山的人物。 更别说他这种小人物了。 “徐小公爷,我检举,他们都是隐门的人。” 王大宝回过神,直接指着卫绪,道:“他们想要逼迫王家和他们合作,继续和大乾作对,我可没答应啊!” 卫绪愣愣地看向王大宝,整个人都有些懵。 怎么?我隐门还比不过一个败家子是吧? 刚才对你威逼利诱,你还在我勉强装强势,结果徐安一出现,你当场就认怂? 还一副孩子受到欺负,见到老子要告状的样子,能不能要点脸了? 你好歹是一家之主啊! “隐门啊!看来赵斯虽死,隐门又要扶持出新人物来搅动风云了呗。” 徐安看向卫绪,眼睛眯了起来。 “不,不是扶持新人,卫绪刚才说了,赵斯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,并不是隐门真正扶持的人。” 王大宝立即举手,道:“卫绪还说,现在是隐门真正扶持的人出世了,以后和你还有陛下交手的就是这个人。” “他们重新笼络京都豪族,想要京都豪族再次为他们冲锋陷阵。” 卫绪:“?” 卫绪看着王大宝,整个人都懵逼了,我刚才有说过这些话吗? 我刚才说了什么?我竟然主动暴露了这么多东西? 卫绪仔细一想,好像还真说了。 他当时是想以压倒性的气势直接压服王大宝,没想到现在王大宝竟然直接将这些信息告诉徐安,向徐安以示诚意! 这老狐狸,简直无耻。 徐安这时看着王大宝也是一阵错愕,老王你这态度让我有些猝不及防! 不过很快徐安便释然了,昨晚事情闹得这么大,对京都豪族造成的威慑可想而知,更别说狗皇帝最后还亲自送他们一幅赵斯升天图。 不过,不得不说王大宝给的消息,的确是个重磅消息。 隐门真正扶持的人不是赵斯,那岂不是说赵斯这些年只是一个影子? 一个影子搅动大乾几十年的风云? 这特妈就有些欺负人了,对大乾来说就是奇耻大辱! 徐安看向卫绪,道:“喂,老兄,说说看,隐门真正扶持的人是谁?” “答案我要是满意,说不定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。” 卫绪冷笑一声,道:“别说我不知道,就算我知道,你觉得我会告诉你?” “嗯,我就喜欢有骨气的人。” 徐安点点头,挥了挥手道:“留着没用,都宰了吧!” 无邪,盖威直接就向着卫绪身后的那两个四境高手冲了过去。 只是还没有靠近,卫绪身后的那两个四境高手白眼一翻,已经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。 徐安,无邪以及盖威的目光齐齐看向蚩语。 蚩语咬着糕点,眨眨美眸道:“哦,不好意思,老子手痒没忍住!” 听到这话,徐安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。 大姐,你可千万要忍住了。 你这一直和我们在一起,要是一个没忍住,我们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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