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霆上演一出苦肉计回到江南,任务只有一个。 不惜一切代价,拖延淮南王起兵造反的时间,给徐安争取稳定江南局势的机会。 或者说,给徐安争取瓦解淮南王势力的机会。 要搁以前,白霆觉得陛下一定是疯了,这种事情让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年来完成?这开什么玩笑? 但经历过京都的事情之后,他忽然觉得徐安出手的话,一切皆有可能。 而众人听了白霆的话,顿时都有些傻眼了。 江南闹水灾,灾民无数,只要给口吃的就能招来千军万马。 但是,元康帝现在有钱,若是京都危在旦夕,他依旧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了招到百万大军,更别说还有京都豪族…… 现在京都豪族已经被徐安压服了。 “说得很有理,但本王怎么觉得……你是元康帝的说客呢?” 淮南王冷冷盯着白霆,道:“你是想劝本王放弃造反?给元康帝当顺臣!” 淮南王心里已经相信了白霆的话,但他准备了十几年,岂会因为京都变故就放弃。 不打,怎么知道打不打得嬴? 神游玄境又怎样?那就用人命去填,一万不够就十万,十万不够就二十万……他就不信,耗不死元康帝! 整个江南上千万人,随元康帝杀个够。 再说,他还有武林盟这些江湖组织可用! “你怎么认为,那是你的事,和我没关系,我只负责完成我师父最后的任务。” 白霆拎着剑转身就走,只有淡漠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:“江南你有百姓可利用,京都元康帝也有百姓可利用。” “不同的是,你是在威逼利诱!” “而元康帝,完全可以借助徐安和徐骁的威望。” 看着白霆的背影,所有人陷入了沉默。 白霆的话虽然不中听,却是大实话。 只是淮南王没说话,现在谁敢发表意见? “还有件事……” 这时,临出门的白霆转身看向淮南王,道:“根据可靠消息,元康帝派来江南协助赈灾的人,就是徐安。” 听到这话,淮南王老眼陡然一亮。 这么多坏消息,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。 徐安要来?那江南就是他的葬身之地! “哦?他什么时候到江南?” 淮南王下意识问道,语气充满杀意,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。 呵,你们不是拿徐安当精神支柱吗?那本王就将你们的精神支柱拆碎打成粉! “那王爷应该去问徐安。”白霆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大厅再度陷入沉默。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,都在等淮南王的决定。 淮南王沉吟了一会儿,道:“原定三日后出征的军队,全部开到嘉县、宣县一带集结,等候攻击命令。” “等徐安死在江南,等叶孤御死了,大军便杀进京都。” “十几年本王都等了,不在乎再等一两个月!” 一群文武大臣闻言,顿时松了口气,齐齐拱手道:“王爷英明!” 淮南王没理会众人,看向大门外,冷声道:“徐安,江南不是京都,江南不会再有人给你撑腰,本王……等着你来送死。” “当然,还有惊喜等着你!” 话落,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亲兵,道:“让你们在北境做的事,做得如何了?” 亲兵连忙拱手道:“回王爷,已经完成任务了。” 淮南王微微颔首,道:“很好,那便请君入瓮吧!” …… 京都。 都说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,徐安这几日算是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体会了。 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地写书,但现在必须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站桩。 无邪每天每时每刻都在监督,更要命的是,每次只要他站桩,小兄弟旁边总是站着两只蟹子左保镖! 经过三天的时间,徐安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说人的潜能是无限的了。 这三天,他依旧半点武功都不会,但站桩已经能站半个小时左右了。 “少爷,少爷,老爷回来了……” 这时,青衣跑进院中,激动地指着外面说道。 老爷?徐骁?回来得这么快? 哈哈,回来得正是时候,老子终于可以美美休息一阵了……徐安脑袋瞬间看向无邪,结果还没开口,无邪先将一碗滚烫的茶水,直接放在他的脑袋上。 “想要练功,精神力却不集中,难成大事。” 无邪看都没看徐安,转身向不远处的靠椅走去,只有声音传来:“这是刚烧开的水,你要是弄洒了,那你这张脸就别想要了。” 徐安:“……” 无邪你大爷! 老子这张脸可值钱了,那是可以让天下女人着迷的脸。 你敢给老子毁了,老子和你拼命。 “哎哟,儿子,这才个把月不见,你咋变成这样了?” 这时,徐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 徐安抬头看去,见到徐骁一身盔甲,手压着腰间的宝剑走了进来。 别说,这老家伙身姿挺拔,穿盔甲的样子看上去的确很英武……呃,想歪了,这时候应该求救才对,对老爹瞎想个啥? “老爹,你可回来了,我想死你了。” 徐安蹲着马步,半点不敢动:“老爹,他们欺负你儿子,赶紧地,将他们收拾一顿。” 徐骁抬头看向无邪和蚩语。 无邪瞬间如临大敌,蚩语拿着糕点的手也僵住了。 两人也都戒备地看着徐骁。 “嘿嘿,两位,别那么紧张,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。” 徐安原本等着徐骁将蚩语和无邪揍一顿,却看到徐骁走上前,重重地向两人抱了抱拳:“两位,我儿子素来不听劝,发起疯来连我都没办法。” “今日,他能够静下心来练功,全是两位的功劳。” “我徐骁,多谢两位了。” 徐安一听险些就炸了,静下心来?徐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静下心来了? 这明明是胁迫,没看到他们在我屁股下烧香,在我头顶放开水,还给我小兄弟派保镖吗? “徐骁,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,你还是我爹吗?” 徐安泪流满面,我不是不学武,我是想明天再学…… “老子当然是你爹,如假包换。” 徐骁走到徐安身边,抬手在徐安的腰上左捅一捅,右捅一捅:“还全是肉,肌肉都还没练出来。” 他回头看了一眼无邪,道:“明天给他穿上铠甲站桩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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