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璨看着站在大厅中,一个个气势滔天的江湖高手,脸色不断变幻。 这么多高手,徐安到底哪里找来的?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,有这几十个江湖高手,徐安的确能在曲城翻云覆雨。 “是我鲁莽了,徐小公爷恕罪。” 崔璨抬手拱手,冲着徐安一礼道:“需要我做什么?还请徐小公爷指示。” 他是曲城刺史,徐安只是定国公世子,在没有继承公爵之前,世子不过是个象征着身份的称呼罢了。 但崔璨此时却已经恭敬下来。 因为想通了之后,他忽然明白徐安已经很给他面子了。 此次徐安南下江南,是顶着钦差大臣的头衔的,代表者当成陛下。 只要徐安亮出这层身份,他就算再不满,也必须得服从。 但这家伙只是用自己的身份向他证明,他能拿下曲城,而不是拿陛下的圣旨来胁迫他。 “时间紧迫,咱们长话短说。” 徐安看向崔璨,道:“你的人负责各城门的城防?” “西门。” 崔璨已经被徐安压服,拱手道:“西门几乎都是我的人,皆是忠义之人,是由我亲自训练出来的,皆可信任。” 徐安双眼一亮。 那就好办了。 现在最缺的,就是兵力问题。 只有一千人马的射塌天,还是悍匪射塌天吗? 徐安敲了敲耳朵,道:“枫哥,现在到哪里了?” 耳中蛊虫传来文枫的声音:“已经抵达曲城城外,正等你的命令攻城。” 徐安道:“带领你的人,从西门攻城,动静搞大一点!” “然后,我给你补充点人马,嗯,目前大概有一万人。” 那边静了一瞬,传来了文枫的怒骂声:“一万人,一万人你称为点?不过你确定?这么多人马给我,不会有人多想。” “你想多了,你能管的只有你那一千,这一万人还是得还给崔刺史的。” 徐安撇了撇嘴,道:“我只是让他们去给凑个人数,毕竟攻城嘛!你这一千人就敢攻打戒备森严的曲城,有点假。” “我给你一万人,让你体验一把带领千军万马的感觉,好为将来做准备。” 文枫道:“明白了,我这就率领人攻打西城。” 徐安点点头,道:“攻打完西城之后,曲城就交给你镇守了,等后面程老黑的人到了,接到了我的密信,你再率领黑甲军和我会合。” “我等下,还得继续跟着萧漠跑路。” “只有我到其他地方继续搞事情,你们在曲城的防守才会轻松一点。” 曲城这战略要地,肯定是要被追回的。 文枫已经猜到了,道:“明白,你自己小心。” 和文枫交谈完,徐安看向崔璨,道:“崔大人,让你的人换上百姓装,你亲自带他们去南城策应一下黑甲军。” “多准备一些穿着衣服的稻草人,假装你手底下的人的尸体。” “等一轮炮击之后,打开城门会同黑甲军第三营,清扫城中淮南王的势力。” “至于曲城军大营,交给我便是!” 城中战力最强的,就是曲城军。 除去之前被灭的五千步卒,已经被打散的一万轻骑,黑甲军还有一万五千步卒有战力。 不过,这一万五千步卒马上就没战力了。 因为,他要袭营! 现在萧漠气势汹汹地回到了曲城,肯定会将曲城军召集起来,然后将整个曲城翻一遍找他报仇。 可惜,玩喽。 然后,完喽! 徐安看向秦羽,笑道:“老秦,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……你们现在,嗯,是射塌天坐下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。” “你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,让曲城军军营……变成一座空营。” 秦羽立即站了起来,拍了拍胸口道:“没问题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 “记住了,没必要拼命,安全第一。” 徐安看着一众江湖高手,道:“优先解决弓箭手,然后曲城军的将领,如果将领中有高手,那就放弃曲成军士兵,十个二十个揍一个。” “要是兵力太多不好对付,那就擒贼先擒王,优先解决萧漠。” “希望回来的时候,你们一个都别少。” 众人听到徐安这话,心里终于升起了一缕别样的情绪。 这个少年至尊虽然不太靠谱,但至少没有将他们的命不当命。 当即所有人齐齐拱手道:“明白。” 徐安挥了挥手,道:“去吧,等西门打响之后,你们就给我打残曲城军大营,我会让蚩语给你们打辅助。” 听到这话,所有人面上立即都有了笑容。 这个好啊! 你早这么说我们就不会那么视死如归了嘛! 有南疆圣女打辅助,看谁不爽药死谁,那他们就轻松多了。 “崔大人,带他们去换一身衣服。” 徐安吩咐了璀璨之后,目光再次看向秦羽等人:“我再说一次,安全第一,然后,注意隐蔽身份,不要暴露了。” “我们接下来,还要玩翻整个江南。” 话落,他挥了挥手,璀璨便带着一群江湖高手离开了大厅。 徐安轻轻敲了敲桌案,道:“圣女,你得亲自出动一下了,帮我控下场,尽量保护他们的安全。” “还有,再甄别一次……” 蚩语有些烦躁地甩了甩手:“哎哟,老子晓得喽,你不要废话了嘛,让我多吃一点补充一下,不然等下没得力气。” 徐安嘴角微抽,骗鬼吧你! 你是嫌弃我打扰你吃肉吧! “大哥,我能去凑凑热闹吗?” 盖威看向徐安,有些蠢蠢欲动。 他刚才挤眉弄眼半天了,奈何徐安没理他。 “不行。” 徐安直接拒绝,道:“现在,整个天下几乎都知道你和无邪在我身边,你们出现不就坐实了我纵兵攻城的事实了吗?” “而且,你这特征太明显了。” 徐安瞪了盖威一眼,道:“你这进场说两句话,傻子都知道你是盖威了。” “没错,话痨。” 孔嫣儿在一边补刀。 “靠,这朋友没法当了啊!” 盖威怒,满脸的不爽,那老子和你徐安学了这么久,啥时候能开始实战? 老子这流氓剑客都不流氓了好吧! “对了,有个问题一直没问你。” 徐安看着盖威手中的双手刀,道:“你用的武器是双手刀,为啥叫流氓剑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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