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县,矿场。 徐安虽然不惯着江淮,但这时候还是松了口气的。 要是忽悠不住,真开战了,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。 “我其实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可怕,姐姐我其实挺温柔的。” 这时耳边传来了十三娘的声音,徐安回头看去见到十三娘撩着自己的长发,笑容妩媚:“那些关在地牢的人,都是该死的人。我不杀他们,会有很多无辜的矿工被他们害死。” “嗯,我知道啊。” 徐安满脸疑惑,这一点他当晚听完林修等人的汇报之后就知道了,有必要重新解释一遍吗? 事实上连十三娘都有些震惊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要和眼前这个小男人解释了,她其实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,但现在似乎……有一点在意眼前这个小男人对自己的看法了。 “嗯,知道就好。” 十三娘嘻嘻一笑,挥了挥手也带着人走了。 徐安站在原地不由直挠头,我有说什么吗?怎么感觉这个女人的心情似乎极为不错。 “今晚你睡地板吧,敢爬上床试试!” 孔嫣儿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徐安扭头就看到孔嫣儿正冷冷盯着自己:“反正现在你身份已经暴露了,别想着再用之前的借口骗我。” 徐安眨了眨眼,美女你是不是言不由衷? 你难道不想趁我假装睡着的时候对我为所欲为吗?你难道不想睡梦中拔萝卜了吗? 无邪也是冰冷扫了徐安一眼,转身离开。 徐安看到这一幕顿时更懵了,我有做错什么吗?怎么感觉一下子将所有人都给得罪了? “老大,以我对江淮的了解,事情恐怕不会这么轻易过去的。” 关山走上前来脸色凝重道:“江淮不会相信江锋是因为十三娘和你起冲突被杀死的,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查清真相的,到时候,你的人身份恐怕就藏不住了。” 徐安扶额一阵无语,他自然知道江淮肯定会查,而且很容易就会查清事情的真相的。 因为为了稳定军心,关山几乎将他的身份都给手底下的心腹兄弟说过了,江淮想要查,只要随便抓住关山的任何一个心腹严刑逼供,很快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。 “你找个借口,将知道我身份的所有兄弟召集起来,不要给江淮可乘之机。” 徐安看向关山,脸色凝重道:“另外,还要做好准备,一旦东窗事发,你手底下的三千兄弟,得和我一起死守待援。” 关山点点头,道:“放心,交给我吧!” 关山带着手底下的人将粮食押往粮库,徐安敲了敲耳朵唤醒蛊虫:“圣女,有备无患,计划提前吧!” 在京都徐安闹归闹,但自认一切尚在掌握之中。 但这次不知为何,虽然一切都在掌控之中,但徐安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总觉得事情可能会脱离自己的掌控。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爽! “得加快速度了,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劲。” 徐安抬头看天,天空黑沉沉的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,显然风雨欲来了。 “情报,娘的,总觉得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……” 徐安摇了摇头,有些苦闷,当初为了捅淮南王的腚,他带着人躲过了淮南王府的追击,但也将狗皇帝和徐骁的人给丢掉了。 现在玩是玩嗨了,可对外面的情况他一无所知,这就有些难受了。 不过徐安回到房间的时候,整个人又活了过来,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通过蛊虫和林修等江湖高手通话,继续他的各种忽悠画大饼! 将所有人都给忽悠得热血沸腾。 唯独无邪眉头微皱,他太了解徐安了,虽然都是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,但以前的徐安那是活力十足什么都有大有干翻一切的架势。 可现在的徐安虽然依旧没心没肺,但眉宇间的忧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! 这让无邪莫名的有些心疼这家伙,以前的他是真的没心没肺,事情搞不了大不了叫徐骁,可现在的他显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背负了太多。 譬如今日和江淮的对阵,要搁以前,徐安直接就开干了。 权倾天下的赵斯,不就是这样稀里糊涂地就死在了他的局中? 可今日徐安却收手了……因为矿场还有两万多矿工,他不想将这两万人置于危险之中。 要说这是成长没错,但无邪总觉得元康帝和徐骁对徐安的期望太高,像是将整个国家的命运和前途都压在他身上运转……太过分了!! 等徐安开完会,无邪淡淡扫了一眼徐安道:“今晚,你睡我床。” 听到这话徐安满脸诧异,这家伙今天转性了这么好心?不会有什么阴谋吧? 他还没说话孔嫣儿瞬间站了起来,连身后的椅子都给带翻了:“不行,凭什么他睡你床?他一直都是睡我床的。” “呵呵!” 无邪冷笑一声,睨了一眼孔嫣儿:“现在能睡得着的,恐怕就只有你了。” 话落,他看向徐安道:“今晚,我守夜。” 孔嫣儿想要反驳的,听到无邪这话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,一时间有些尴尬。 徐安看了看无邪,又看了看孔嫣儿摸了摸鼻道:“其实我觉得吧睡哪都可以,就是你们的话中有个字有点多余……” 这时,圣女的声音在耳中传来。 “徐安,搞定了。” 徐安愣了一下,终于是松了一口气:“好,等我的命令!” …… 铜县外,军营。 入夜,带队在外搜索一天的张莽得到徐傲的传信,带着两千兵马浩浩荡荡地回到铜县,将兵马安置在军营外后,张莽独自一人进了军营见徐傲。 “听说徐大将军今日在我送去的那个无名小卒身上吃了亏,这还真是奇事啊!” 张莽进了帅帐看到坐在桌前饮酒的徐傲,随手将手中的图纸丢在桌上,坐在徐傲的对面戏谑道:“还和对方弄出一个什么生死约,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?” “这种蝼蚁,随意踩死就是了!” 徐傲知道张莽对十三娘的心思,心说你别嘲讽,等下让你知道徐安已经是十三娘的男人,看你还嘲讽得起来不。 只是话没说出口,他的目光不经意间飘过张莽随手丢在桌上的图,脸色陡然僵住,随即一寸寸地冰冷下来,杀意凛然。 也不知道是谁画的图,图中的少年风度翩翩,风流倜傥,特别是嘴角那抹似有如无的痞笑,看着就让人一阵火大! 不是刘安,又是谁?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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