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徐傲的怒吼声,江淮也陡然惊醒过来。 他手也猛地指着徐安,冷声喝道:“没错,徐将军,擒贼先擒王,只要除掉徐安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。” “我助你一臂之力,来人!” 江淮一声怒吼,身后那几十名高手立即齐齐上前。 此时,他们距离徐安不过几丈的距离。 这个距离只要徐傲的三百亲兵和他的这些死士一个冲锋,就能冲到徐安的面前和徐安脸贴脸! 而那八头巨猿被军队拖着,关山和那群矿工在数十丈外,根本来不及救援。 单凭徐安身边的那几个人,怎么可能扛得住他们的冲击? 一个冲击就能取下徐安的首级! “擒贼先擒王?想法是好的,可是不现实。” 然而面对徐傲和围过来的江淮,徐安却丝毫不在意。 他怜悯地扫了一眼江淮,道:“老江,我真不想打击你,可是,哎,完全忍不住……请原谅我放荡不羁爱搞事!” 徐安一手抬手捂脸,一副无奈的样子。 随即,他右手抬起来,冲着江淮的方向打了一个响指:“诸位高手,姜太公想要约诸位谈点事情,此时不倒更待何时!” 轰轰轰…… 原本跟在江淮身后杀意凛然的几十位高手,齐齐身体一软,全部栽倒在了地上。 仿佛徐安的话就是某种咒语一般! “什么?怎么回事?!” 徐傲的亲兵原本想要杀上前的,见到这一幕齐齐往后退,不敢再上前一步。 徐傲怔住。 江淮已经呆在当场。 地上那几十个死士,此时面色发紫嘴唇发黑,明显是中毒了。 见到这一幕江淮当场就破了大防。 他冲着徐安歇斯底里道:“你……你竟然下毒,你竟敢下毒……不对,你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毒?你不可能有机会下毒!” 江淮心态直接崩了。 这几十个高手那可是他花大价钱培养的,其中不乏四境高手,准备在关键的时候亮出来当底牌使用。 结果现在刚刚亮出来,得,底牌被撕了! “咳咳,不能怪我,本来吧我是没机会下毒的,奈何总是给我机会,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 徐安扭了扭腰,一副女人遮颜害羞的样子,气得江淮差点当场提刀砍人。 江淮冷冷盯着徐安:“我给你机会?我何时给你机会了?” “昨日啊,昨日从军营回来的时候。”m.biqubao.com 此时已过午夜,从军营回来已经是昨日的事情了。 见到江淮瞳孔直收缩,徐安笑嘻嘻地补刀:“啧啧,我们回来的时候,老江你多威风?一言不合就要开战!” “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可怕,可怕我吓死了!” “我这一想不能白白被你吓一场,然后就拖住你,让圣女的蛊虫开始下毒。” “他们居所的茶杯茶水,被子枕头,甚至他们经常翻的春宫图、茅厕都下了毒。” “当然他们中毒之后不会有什么症状,只有等我的命令,才会毒发……” 徐安指尖扬起,众人才看到他的指尖上正萦绕着一只萤火虫一般的虫子。 显然,这虫子就是诱发毒的诱因! 无邪,十三娘以及孔嫣儿,听完顿时也都震惊了。 这家伙竟然瞒着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情?我们竟然不知道? 江淮听到这话简直目眦尽裂,气到要发狂! 武道高手感官都极为敏锐,近距离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过都能察觉,蛊虫就算藏得再好但想要下毒肯定会被他们发现。 如果他不将这些高手调出去撑场面,徐安的确没有机会。 但他却亲手将机会送给了徐安! 江淮只觉得一团火在心头熊熊燃烧,在五脏六腑肆虐,将他整个人都快烧炸。 “徐安……徐安小贼,我和你不共戴天……噗!” 最终,江淮冲着徐安怒喝一句,就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。 被气吐血了。 “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蠢货。” 徐傲看着这一幕,当场也险些忍不住一枪将江淮给挑了! 江淮的这几十个高手可不仅仅是江淮养的,有很多都是淮南王府豢养的死士,为了确保矿场的安全临时调拨给江淮保护矿场用的。 现在全毁了! 原本稳操胜券的局,又生生被徐安掰回去了几分。 现在只能拼出一条生路了。 “给我杀!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!” “敢退者死!” 江淮直接跳下战马,拎着长枪率领亲军直接向徐安杀来。 与此同时,圣女放下手中的骨笛看向徐安道:“徐安,我体力不支了,蛊虫坚持不了多久了!” 徐安:“?” 我擦的! 这咋还有技能cd呢? 姐姐,我这装逼还没装完啊! 圣女刚刚说完,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徐安的怀里。 她的笛声一停,原本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七尊宛若魔神般的巨猿,当场就停了下来,接着轰隆一声全部倒在地上,碎成了碎片。 众人:“??”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! 无论战场内战场外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连杀向徐安的徐傲都停下了脚步。 这咋回事啊?这几尊大魔王不是正杀得起劲吗? 怎么杀着杀着的忽然就碎了? 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,很多人还拎着武器拼命呢,结果现在忽然不知道要干嘛,思绪一时间都断了好吧! “哈哈哈,徐安,原来你身边那女人能控制这些鬼东西的时间有限,哈哈,看来老天都在助我啊!” 徐傲已经反应过来了。 这几头所向披靡的石猿忽然碎裂了,分明是倒在徐安怀中的女人能控制的时间到了。 没有这几尊石猿,只要重新整军还能与徐安一战! “愣着干什么?给我杀!” “没有了这几尊狗东西,这些矿工就是废物中废物,杀他们如狗!” “今日将这些反贼屠戮殆尽,本将军亲自为你们请功!” 徐傲怒吼,声音传遍全场,给呆滞中的淮南军士兵下达命令。 这些士兵都是徐傲的心腹,虽然刚刚被虐得军心涣散,但现在听到徐傲的话顿时也都反应过来。 对啊,怕什么?没有这些巨猿,这些没上过战场的矿工在他们手中就是白菜。 想怎么砍就这么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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