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也是脸色煞白,直接被这一幕吓傻了,没想到徐安针对矿场,竟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。 要不是徐傲和张莽识破徐安的身份打乱了他的计划,整个矿场恐怕在悄无声息中就被他给轰成面面了。 战场外,关山以及一众矿工,看着这一幕心头也都直发颤。 难怪刚才要他们逃呢,这要是不逃,现在他们也被爆炸波及一命呜呼了啊! “徐……徐小公爷,也太厉害了吧?” 呆滞看了小半晌,人群终于有人咽着口水道:“这是神仙手段吧?竟然能引来惊天雷杀敌,太厉害了啊!” 闻言,周围立即喧嚣起来。 “废话,你也不看看那是谁?林兄弟不是说了吗?咱们徐小公爷现在在京都百姓的心中,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。” “嘿嘿,听说徐小公爷还能召唤神龙火凤,我是不相信的,但我现在相信了。” “不是带着我们造反,带着我们搞事情吗?我怎么感觉有徐小公爷在,我们就只有在旁边看热闹的份?” “呵呵,能跟着看热闹你就偷着笑吧你!” “……” 林修和一群江湖高手听着这些议论声脸皮都在抽抽,他们很想说那不是什么惊天雷,那是徐安的援军到了。 这是黑甲军三营炮连的红衣大炮! 和徐安真没有太大的关系,他只是在故弄玄虚而已。 好吧,还是有点关系的,这些红衣大炮是徐安设计匠作监监造的! “呃,几位兄弟,这……这应该就是我老大打败北狄鬼嵬军的惊天雷?” 关山咽了咽口水,看着身边的林修激动问道。 刚才还怕刚刚抱上的大粗腿被人砍断了,现在看来自己抱的就是一条大铁腿,砍不动打不折啊! “嗯,就是打败鬼嵬军,也是打下曲城的红衣大炮。” 林修深吸一口气,道:“黑甲军到了,没我们啥事了。” 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黑甲军的战力的,宁川五千人在牛栏山打个照面就被黑甲军给灭了。 黑甲军要是入场在战场外一字排开,手中燧发枪能给淮南军挨个点名! 关山闻言也是倒吸一口冷气,黑甲军他自然是知道的,大乾最精锐的部队,整支部队满编制只有三千人。 但三千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,而且军中大多都是勋贵子弟,对大乾忠心耿耿。 现在这支军队竟然归徐安指挥? “靠,黑甲军又怎样?难道咱们就这样看着功劳从眼前飞走?” 关山看向战场,十分意动。 现在淮南军已经被炸得人仰马翻,要是他率军杀入战场的肯定斩首无数,这是大功一件,现在要将功劳让给别人,他不甘心啊! 再说这次造反,他们才是主力军吧? 怎么到最后,他们这主力军成了看戏的了? “喂,别瞎搞啊,徐安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,别坏了他的事。” “打乱他的计划,谁都没有好果子吃。” 林修被关山的话吓了一跳,连忙抬手拉住他。 开玩笑呢?那家伙可是神游玄境,就算没有黑甲军他想要走谁留得住? 你想要触霉头,可别拉着我们一起。 林修看向关山,道:“再说你急什么?这些矿工整编之后肯定全部给你指挥,到时候打淮南王立功的机会多了去。” “你敢在这个时候不听指挥,信不信你就只能做这小小的守矿将军了?” 关山想了想还真是,后面还有大仗要打,到时候这两万人真编到自己麾下,加上他手底下的兵马那就是四万。 有这样的人马在手中,后面的大战肯定有他上场的时候。 再说徐安在军营的时候可是答应过他的,要保他做大将军,这时候为了一个功劳不听指挥厌了徐安,那才得不偿失。 想到这些,关山立即一个眼神,将身侧蠢蠢欲动的心腹给瞪了回去。 “这不是鬼东西?这叫红衣大炮。” 徐安将怀中的圣女交给十三娘,乐呵呵地看着脸色震惊而惶恐的徐傲道:“不好意思,我的援军到了。” “你上当了,我跑不是因为我怕,而是我的人和你的人搅和在了一起,黑甲军的红衣大炮可能会伤到自己人。” “所以,我只能将你们引开,没想到你们这么听话,居然全跟上来了!” “你……”徐傲猛地回头看向徐安,那目光仿佛淬了毒。 原来这家伙不是逃,他是故意逃,让他们和关山与矿工脱节,然后好让黑甲军的大炮招呼他们。 而这大炮的威力,远在那几头巨猿之上。 “我咋了?我就在这里,来,杀我吧!” 徐安梗着脖子,一副求死的样子:“真的,你来吧,这次我真的不跑了。” “你能靠近我,我就让你杀,骗你你是我孙子!” 徐傲面对徐安的挑衅,攥紧长枪气得身体都在颤抖,怒火几乎吞噬了他的理智。 杀?现在我身边亲兵都快被你的炮火杀光了,你身边却有十三娘等一群高手,我拿什么杀? “徐将军,别上他的当,速度撤。” 江淮此时还算冷静,连忙拉住徐傲道:“他是在拖延时间,一旦炮火一停他的援军肯定会合围过来,到时候我们就会被包围全军覆没。” 徐傲脸色骤变,看着徐安满脸不甘! 他是来杀徐安的,结果现在却被徐安碾压着打,五千精锐再加张莽的两千兵马,两番挥霍就只剩下点残兵败将了! 他徐傲心高气傲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? 但恨归恨,徐傲却没有失去理智。 他大手一挥转身就走! “撤,立即撤离战场!” 徐傲虽然不想承认,但此时此刻他真的怂了。 和徐安拼得你死我活?呵呵,现在再发狠和徐安拼命,那就是他死徐安好。 他冷冷看了徐安一眼拎着长枪转身就走,结果刚转身他忽然感到手中的枪一沉,扭头看去就看到不知何时徐安已经冲上来,单手抓住了他的长枪。 “走?兄弟,你这就有点不把我放在眼里了。” 徐安笑呵呵地盯着徐傲,道:“赶紧滴,缴枪不杀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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