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场外,徐安拎着长枪威风凛凛。 但此时,他的心头却是慌得一批。 刚才说得正义凛然,欲翻旧世换新天,可能有多少追随者他心头也没点数,要是说得那么热血沸腾结果没几个人跟着…… 呵呵,那可就丢人了。 毕竟现在他的计划需要人造势,要让淮南王感到恐惧,感到惊慌,要是没有人跟着单凭他们这几千人,根本就没法儿玩儿。 “咳,恶女,帮我看下后面有人跟着吗?” 徐安干咳一声,冲着跟在身侧的孔嫣儿道。 说实话他的心里的确没多少谱,和这些百姓相处的时间还太短,要是京都百姓何须他这么动员?估计说一句话无数人都跳出来,说干谁就干谁。 孔嫣儿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后面是浩浩荡荡的全是人,火把铺天盖地汇聚成了条翻腾的火龙! “有,很多,数不清的那种!” 孔嫣儿扬着粉拳笑了起来,她就喜欢这种场面:“太好了,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。” 听到这话,徐安立即昂首挺胸,当即走路都带风了。 有这群矿工跟着,再收编铜县军营剩下的两万多兵马,总兵力能过五万了。 等再打下铜县,再忽悠……不,再征一点兵,随随便便能够干到十万兵力。 嘿嘿,十万兵在淮南王府的腹地,淮南王恐怕睡觉都不安生了! “兄弟们,加快速度,打下铜县军营本少爷请你们吃饭,敞开了吃的那种!” 徐安大笑着带领大军急行军。 铜县军营是淮南王府的兵工厂,最不缺的就是武器装备。 等打完淮南军营,整支军队就能换上全新的装备,到时候再花点时间整军,将整个江南闹个天翻地覆。 …… 铜县,军营。 徐傲经过一个时辰的狂奔,终于带着零碎的兵马回到了铜县军营。 “关闭大门,全军进入战备状态,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胆敢擅自出营者,杀无赦!” 徐傲骑马冲进答应,同时怒喝道:“所有将领立即以最快的速度集合所部兵马,等候命令撤离军营,撤进铜县之中。” 徐傲这时已经吓破胆了。 军营虽然建有城墙,但都是木制的,肯定挡不住徐安的大炮,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撤进铜县之中。 铜县有十几万人,到时候将那些百姓全部抵在城墙上,他就不信徐安敢开炮! 得到徐傲的命令,军营大门立即进入关上,弓箭手齐齐上了城墙,拉弓挽箭全面进入了战备状态。 只是此时很多将领看到徐傲的样子人都是懵的,当初徐傲出军营的时候是何等的雄赳赳气昂昂,现在满身血污披头散发狼狈不堪。 显然,吃败仗了啊! 但在整个铜县他们就代表了最高战力,现在在铜县还有人能打败他们? “报!” 就在这时,营外一骑飞快向着军营驰来。 正是徐傲派出去的斥候。 营门刚刚打开,斥候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冲到徐傲的面前,单膝跪地道:“禀大将军,十里外的两面山,已经被黑甲军占领。” 轰隆! 徐傲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记惊雷在脑袋上炸响! 炸得他整个人魂都飞到了九霄云外,踉跄倒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 此时的徐傲就只有一个念头,完了! 两面山是撤军进铜县的必经之地,现在两面山被黑甲军占领,黑甲军的炮火往山上一摆,他这两万人就是活靶子。 大炮一响,肯定乱成一锅粥。 到时候徐安再趁机杀出,他们肯定会被杀得溃不成军,说不定还会全军覆没。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固守待援,回来的路上他已经让父亲的心腹给父亲和淮南王送去消息,将徐安攻下矿场的消息传出去了。 只要坚守两天,援军必到! “放弃撤往铜县的计划,全军备战,敌军若敢来犯,杀无赦!” 徐傲怒吼,下意识地想要挥动手中的长枪……结果发现,长枪没了,已经成了徐安的武器了。 然而一众将领闻言顿时都傻眼了,脑袋还在嗡嗡响,作为军队将领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黑甲军?那特妈是大乾最强的军队啊! 特妈的徐傲到底做了什么?竟然将黑甲军给惹来了? 徐傲看到一群震惊而疑惑的将领感觉也是吃了翔一般的难受,他并没有将徐安的身份泄露出去,怕这些人心理不平衡或是想要争功,所以知道徐安身份的只有他的那群心腹。 谁能想到徐安早有准备?矿场矿工反了,关山这个守将反了,最要命的是他竟然还能召唤那什么鸟怪物,加上黑甲军的炮火,当场就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! “都愣着干什么?敌人是黑甲军,立即给我进入防御状态,要是让黑甲军攻陷军营,你们必死无疑!” 徐傲沉声冷喝! 一群将领这才回过神,当即召集兵马严阵以待,无论徐傲做了什么,但他有一点说的是对的,一旦黑甲军攻陷军营,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场屠杀。 然而所有人神经紧绷两个多时辰,直到天亮了,却没有见到一个黑甲军的影子。 一众将领顿时面面相觑,不是说黑甲军已经占据两面山了吗?两面山距离军营半个时辰都不需要,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见到黑甲军? 总不能打到大军帅帐前了,黑甲军迷路了吧? 然而徐傲却很清楚是怎么回事,此时站在城墙上的徐傲脸色阴沉而狰狞,黑甲军明显是封他们后路的,是在等徐安到达才会进攻。 当然这对徐傲来说是好事,最好越晚进攻越好,徐安越晚进攻,可以给援军争取更多的时间。 心里这么想,然后下一秒徐傲却愣住了。 指尖远处地平线上,缓缓出现了一面射踏天的大旗,在大旗后陆陆续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。 没错,就是人群,熙熙攘攘分分散散没有半点战列战阵,连手中的武器都是五花八门,长枪,刀剑,铁锹,锄头,木棍,甚至还有攥着两块石头的…… 感觉不是来大战的,这特妈感觉像是来打群架的。 而走在最前方的俨然是扛着长枪的徐安,见到徐安肩膀上的长枪徐傲脸色顿时狰狞恐怖,那是他的武器。 此时被徐安扛在身上,就像是赤裸裸的炫耀!m.biqubao.com 城墙上一众淮南军的将领看着这一幕也震惊了,眼睛都差点登出了眼眶,这是大乾威震天下战功赫赫的大将军? 开什么玩笑呢?大乾黑甲军要是这鸟样,那大乾早就亡国了好吧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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