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男人的介绍,徐安脸色顿时大变。 江南武林盟是江南第一大势力,盟主沈霄更是半步神游玄境的强者。 而随着沈霄的出现,周围也落下了密密麻麻的人群,徐安扫了一眼估计足有四五百人。 这些,肯定都是江南武林盟中的高手。 “娘的,上单了啊!” 徐安抬头看向城墙上笑吟吟的淮南王,声音凛然道:“这老贼白天用老百姓作为人质,不全是为了威胁我,而是拖延时间。” “他的目的,就是为了此次夜袭。” 无邪将徐安护在身后,冷声道:“你现在能别说这些废话了吗?现在我们已经被孤立出来了。” “现在我们是在孤军奋战,一个半神游境的沈霄,我和盖威勉强还能支撑一会儿,现在这四五百江湖高手呢?就是你爹在这里,也不敢托大!” 徐安回头看去,果然无论是佯装攻城的五千兵马,还是军营那边的大军,都被淮南王的人阻拦。 这些人都是淮南王手底下的精锐死士和江南武林盟的江湖高手,新军和黑甲军虽然在兵力上占据绝对的优势,但没有骑兵,想要强行冲破敌人用命挡的防线,没有那么容易。 而且现在所有人混在一起,你中有我我中有你,火炮和燧发枪极有可能会伤到自己人,也失去了作用。 连林修所率领的那群江湖高手,这时也被江南武林的人阻拦,虽然拼命往他这边驰援,但打不穿敌人的防线。 “靠,看来淮南王这一次,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我的命啊!” 徐安立即唤醒蛊虫,道:“关山,文枫,你们给我听好了,立即稳定大军,不要乱,千万不要乱!” “从现在开始,新军由关山全权指挥,黑甲军由文枫全权指挥,不要和淮南王的死士纠缠,不要被他们冲乱阵型。” “听好了,我再重复一次,不要和淮南王的死士纠缠,这些死士的身上可能绑有炸弹,曲城丢失的炸弹可能就用在他们身上。” “一旦你们乱了,淮南城中的淮南军杀出来,你们应该知道后果!” “林修,带领你手底下的人,绑文枫和关山摆脱死士的纠缠。” “蚩语,小妈,没有我的命令,你们两个不许暴露!” “还有……照顾好我妹妹,照顾好恶女,我徐安一个人的死活,和六万人比起来算不得什么!” 趁着沈霄所率领的江南武林高手没有合围上来,徐安在盖威和无邪的掩护下,直接将一条条命令传达下去。 “我的任务,是保护你!” 文枫的怒吼声在耳中响起:“黑甲军可以全部战死,但大乾只有一个徐安!” 这狗曰的,脑袋怎么这么轴呢? 徐安怕这家伙不服从命令,怒道:“少特妈废物,徐安和狗皇帝还没出现呢,我要是有危险,他们肯定会出现的。” “但要是因为你导致军营大乱,让淮南王有机可乘,老子饶不了你!” “现在,清楚命令了吗?” 耳中传来道道怒吼声。 “关山领命!” “文枫领命!” “林修领命!” “徐安,你给老子好好活到,不然老子弄死你。” “小心点,要是坚持不住了就叫我,小妈就在你身边。” “……” 听到众人都回话了,徐安冷峻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。 他直接往地上一座,看着站在城墙上同样笑着看这他的淮南王,直接竖起了大拇指道:“牛逼,牛逼,果然姜的还是老的辣,本帅这一次确实栽得一点都不冤枉。” “这一招釜底抽薪,玩得是贼溜!” 徐安抬头看着天空中飘过的热气球,不由舔唇笑了笑。 特娘的,天道轮回啊!之前一直都是他驾驶热气球打别人,谁能想到自己现在被别人驾驶热气球来打呢? “热气球,听说这东西是你发明的对吧?” 淮南王看着徐安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:“怎么样,被自己发明的东西打败,感觉如何?” “感觉很糟糕,非常糟糕而且很不爽。” 徐安抬手捂脸,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:“娘的,常年玩鹰,现在竟然被鹰啄了眼睛,丢人啊,丢人丢大发了。” 话落,他又瞅着淮南王道:“只是有一点我还是没搞清楚,虽然热气球不是什么稀奇物件,但目前在大乾只能军用,属于绝密,你怎么拿到的热气球?” 淮南王闻言顿时笑了,淡淡道:“谁说本王的热气球,是来自大乾京都?” “本王的热气球,是本王自己的军器监研究造出来的。” “当然,这是死了五百多个人研究出来的结果。” 来自京都的热气球,只有一个模糊的图和大概得框架。 为了将框架变成实质会飞的热气球,淮南王几乎将军器监的人杀了一茬又一茬,就在徐安入江南的时候,热气球终于是被他弄出来了。 于是,就谋算这给徐安一个大大的惊喜。 有蚩璃和南疆圣女在,徐安对地面防御有绝对的信息,所以他会疏于防空,淮南王觉得这深刻的一课,他必须得给徐安补上。 上天,不仅你徐安可以,本王也行! “牛逼,厉害,就是有点费人命,有伤天和。” 徐安冲着淮南王竖起大拇指,然后大拇指又缓缓转朝下,对于这种为了自己私欲而草菅人命的败类,就算真将热气球弄出来了,他也没有半点的钦佩之一。m.biqubao.com 哪怕是黑夜,站在城墙上相距甚远,淮南王都能从徐安的笑容中看到了浓浓的嘲讽,但他并不在意,成王败寇乃是时间真理! 等他杀完徐安,杀完元康帝登记为皇,谁敢说他半点不是? “本王说过了,史书是由胜利者编纂的,只要本王稳坐大位,这些人就是你徐安杀的!” 淮南王双手撑在城墙上,睨着徐安道:“蝼蚁,只配当垫脚石,能给本王当垫脚石,那是他们的荣幸。” “当然,包括你!” “今日,谁都救不了你,本王说的。” “就算你爹徐骁来了,今日这里也是他的葬身之地。” 说到这里,淮南王脸上有些狰狞,又似乎有些得意,以至于看向徐安的目光都变得诡异起来:“小子,你在江南闹得风生水起,的确让本王很难受。” “不过,也正因为你的自以为是,帮本王完成了本王的大计!” “你,死得其所了。” 话落,淮南王抬头看向虚空,喝道:“徐骁,萧策,你们要是再不出来,就只能给你们最看重的后辈收尸了!” 徐安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附和大声喝道:“老爹,岳父大人,救命啊!” “你们要再不出来,我就死定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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