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骁和元康帝的速度并不快,却仿佛会位移一般,几乎无视淮南王死士的阻拦,转眼间便出现在了徐安的面前。 不等徐安说话,徐骁一巴掌就抽在了徐安的后脑勺。 “兔崽子,有点出息好不好?” 徐骁指着城墙上的淮南王等人,道:“在这城墙上,神游玄境中最弱的就是这货,他那一掌沈霄能够轻松应对,更别说这里还有你娘留给你的这么多高手呢!” “歪门邪道消耗生命强行提升的武道修为,能有多大的含金量?” 徐骁明显很瞧不起李怀阳,徐安却满脸委屈,道:“你徐大侠牛逼,百晓生高手榜第一蝉联无数届了,你有自傲的底气。” “但老子不行,老子就是个武功低手,这家伙就算再弱那也是实打实的神游玄境。” “单单是神游玄境这几个字,就能唬住无数人。” 徐骁想了一下点点头,道:“这倒是,我们虽然一直知道有个神秘人在笼络江南的各大势力,只是一直没查出来是谁,也是前几日才知道是这货的。” “按理说这货早死了,没想到竟然还能从死人坑中爬上来……算了,先解决这些家伙再说。” 徐骁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徐安,然后满脸嫌弃道:“其他各方面的本事都见长了,怎么武功还是这么菜?” “练了这么久了,老子一个屁都还能将你崩死!” 徐安听到这话脸顿时就黑了,老徐你能别这么粗俗吗? 老子为什么这么菜你不知道吗?要不是你们没保护好,老子被人废了根骨,现在学武能这么困难吗? “你俩父子俩,真当朕是空气吗?” 元康帝冰冷的声音响起。 徐安吓得一个激灵,每次见到这老阴批准没有好事。 他下意识想要往徐骁身边躲,一只脚就已经落在了他的屁股上。 力气很大,徐安直接被踹飞出去好几米,摔得一个狗啃泥。 “救驾?救驾这两个字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来用了?” “怎么?连军队都私自组建起来了,你是想要造反吗?” 元康帝居高临下地睨着徐安,轻轻地捏着拳头,一脚不太够,很想再捶这兔崽子一顿,可惜拉不下脸来。 “陛下,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,小臣是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。” 徐安还想争辩下,但看到元康帝眸色一冷,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:“好吧,小臣知罪,但小臣对大乾忠心耿耿,小臣为国家流过血!” 徐安说得信誓旦旦,心头却有些虚,他不是傻子,知道挨这顿揍一点都不冤,或者说狗皇帝算是宽宏大量了。 私自组建新军,私自许诺打残淮南王分淮南王田地……这些事情如果没有皇帝应允,那和造反没什么两样了。 被皇帝踹一脚,这事就到此为止了。 “哼,要不是看你有点功劳,朕会这么轻易放过你?” 元康帝睨着徐安,脚又痒痒了。 城墙上,原本见到元康帝和徐骁出现,淮南王脸上就有了笑容,陈貂寺同样笑了起来,剑墓手中的拐剑嗡嗡鸣响,杀意纵横。 大萨满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徐骁身上,手下意识捏成拳。 表情最丰富的莫过于李怀阳,此时他脸色在不断变换着,狰狞,怨恨,高兴,愤怒……种种情绪在他脸上汇聚,让他那张苍老满是褶皱的脸充满变得极为阴森诡异! 原本还想等着徐骁和元康帝气势汹汹的讨伐他们,结果却发现此时元康帝和徐骁的注意力,竟然全部集中在了徐安的身上。 那风轻云淡的样子,仿佛没有将他们这些敌人放在眼底一般。 特别是大萨满,原本满是激动和紧张她此时只剩下了浓浓的幽怨。 男人,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! “咳咳……徐骁,萧策,咱家等你们这么久了,见到咱家也不打一个招呼,这可不太礼貌。” 陈貂寺笑呵呵打断了元康帝和徐骁与徐安叙旧,只是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杀意。 “老爹,陛下,上,前戏我做完了,正事交给你们了。” 徐安揉了揉屁股,立即蹿到了徐安和元康帝的中间。 接下来就是神游玄境的战场了,这不是他能插手的,乖乖在一边看着就好。 徐骁抬手给自己怂逼儿子一巴掌,目光才落在城头上。 “哟呵,是你这个老太监,你还有胆子入大炎呢?” 徐骁抬手捏了捏拳,满脸不屑:“十几年前将你打满地找牙,连带来的上百个南阙高手都被你用来当替死鬼,掩护你连滚带爬逃出大乾。” “怎么地?十几年不见,你这老贼是不是以为自己又行了,又跑来大乾嘚瑟?” 陈貂寺依旧在笑,但那一双犀利的眼中已经杀意翻涌。 当年的事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耻辱,现在被徐骁掀开,让他心头的怒火和怨恨彻底被点燃了。 “是啊,十几年了,时间有点久了。” 陈貂寺笑着微微点头,盯着徐骁道:“这个仇咱家得报了,否则咱家就只能带着这份屈辱进棺材了。” 徐安丝毫不给面子,竖起一根手指轻微地摇了摇:“你不行。” 陈貂寺指了指身侧的剑墓大萨满,以及脸色阴翳的李怀阳道:“没关系,一个人不行那就一群人,我们人多。” “嗯?老家伙,你是不是不识数?” 徐骁指了指周围,道:“我们六万多人,你给我说你们人多?” 此时,在江南武林的帮助下,淮南王的三千死士已经完全被歼灭。 林修,文风,关山等将领带着新军第三军和黑甲军所有将士,浩浩荡荡向淮南城压了过来。 六万大军将阵势彻底拉开后,密密麻麻宛若蝗虫过境一般,气势滔天。 此时,所有人的心中都憋着一团火,刚才他们的主帅差点被敌人杀了,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没有办法及时救援。 这口气不出,此怒难消。 “嗯,我们人多。” 陈貂寺丝毫没有在意新军和黑甲军,看着元康帝和徐骁道:“神游玄境,我们四你们二……要是不出意外,稳操胜券。” 听到这话,一直冷脸看着战场的淮南王脸色陡然一变,猛地回头看向陈貂寺:“你说什么?元康帝也会武功?” 淮南王震惊了! 这些年他一直关注京都的动静,知道元康帝经常被赵斯那群文官逼得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 他要是神游玄境?他能活得这么憋屈? “呵,王爷,你连对手的实力都不清楚,你也反?” 陈貂寺手指着元康帝,冷声喝道:“当年打伤我南阙兵马大元帅的人,不是徐骁,而是你,大乾皇帝萧策!” “你们这些年两人共演一个角色,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间,厉害。” “可惜,你们的身份,早就被我南阙皇帝知晓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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