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听到无邪声音的时候,便不顾魏东岳的剑猛地抬头看去。 无邪只是逍遥境巅峰,因为没有杀他,没有获得天星楼的秘诀,他距离神游玄境总是还差临门一脚。 而现在他要面对的,可是超越神游玄境的高手! 神葬境界。 这个境界别说是无邪,就是对徐骁和元康帝两个绝世高手都是陌生,最重要的是连元康帝都几乎被这老家伙压着打,无邪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。 “无邪……” 徐安开口,想要警告无邪别乱来。 可是已经晚了,无邪的剑已经出鞘。 徐安不是傻子,从无邪的站位他就看得出来,这家伙是在故意的。 经过精心的算计,就是为了这一剑! 虽然无邪没有说过,但徐安知道他这一剑绝对很强。 因为在直河镇的时候,魏东岳就说过,无邪的剑养得不错。 这一剑原本是留给剑墓的,现在为了救他,用在了魏东岳的身上。 可特妈这老贼是神游神境之上的神葬境啊! 心头虽然担忧,徐安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 高手过招胜败往往只在一招一式间,最忌分心,他怕自己让无邪分神! “嗯?守护之剑,有点意思。” 作为首个出世的神葬境界强者,魏东岳虽然感到威胁,却不会将无邪这个区区半步逍遥境放在眼里。 守护之剑? 呵!在他面前谈守护? 可笑。 抬手破之! “也罢,想守护这小家伙是吧?那老夫就给你这个机会。” 魏东岳指尖剑从徐安的脖子上拿开,笑呵呵地看向无邪道:“这小家伙做筹码还挺好用的,无论是你们的皇帝,还是你们的大将军,都很在乎他的死活。” “这对老夫来说可是一件很好玩的物件,可以用他来杀更多的人。” “凭老夫一人之力灭掉整个大乾的有生力量,为东洲兵马横扫西部扫清障碍,也算是奇功一件。” “来吧,亮出你们的所有本事,只要能将这家伙从老夫手中救走,老夫立即退走,绝不纠缠。” 魏东岳嘴角带着笑,只是笑容充满轻蔑和嘲弄。 一群大乾蝼蚁,也配在他面前挑衅?杀之如杀鸡。 盖威、天下计所有高手顿时怒不可遏,唯独无邪脸色依旧清冷,目光死死地盯着魏东岳,仿佛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! “狂妄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 “破!” 无邪冷喝一声,一剑扫出。 剑光快若闪电,像是将整片天地都切成了两半。 魏东岳嘴角的笑容更浓了,然而嘲讽的话还没有出口,他只感到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无穷的杀意也向四面八方席卷开。 “杀道?!” 魏东岳脸色陡然一变,眼中带着浓浓的震撼! 杀道,所修之人要么是沙场悍将,要么是赏金猎人,但无论是哪一种,时间长了都会遭到心魔的反噬。 或走火入魔,或这地沦为杀戮猛兽! 但是,现在他却见到了一个杀意如此精纯的人。 这杀意几乎没有任何杂质,没有仇恨,没有憎恶,没有愤怒,仿佛只为杀人而生…… 铮! 魏东岳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手中的剑猛地抬起格挡。 啪! 一声轻响,无邪的剑光直接披在魏东岳的身上。 魏东岳的护体罡气,当场就被穿透,剑光披在他手中的剑伤,擦着他的脖子掠过。 他的指尖剑剑刃直接被劈开一道缺口,脖子上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血线。 魏东虞拎着剑脸色阴沉下来,如果不是他剑挡了一下,剑光能直接切开的他喉咙。 元康帝一个神游玄境巅峰都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,现在却差点死在一个连逍遥境都没有踏入的蝼蚁手中。 无尽的屈辱,几乎瞬间将他给吞噬。 “无邪,无邪……” 然而,魏东岳的狼狈,徐安却看都没看一眼。 在无邪那一剑扫出的瞬间,盖魏就将他从魏东岳的身边救了出来,只是此时他看着无邪目光充满了惶恐。 在无邪使出的那一剑的瞬间,白衣猎猎,长发飘舞,震得发冠碎裂。 而她那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,几乎一瞬间变成了白发。 凌乱飘舞的长发下,是一张倾城绝世的容颜。biqubao.com 听到徐安的呼唤,她笑了一下,嘴角便有鲜血流出,身体也向着地上倒了下去。 “无邪!” 徐安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,伸手揽住她的腰。 此时,他双眸猩红,脸色煞白,一开口也是大口大口地咯血。 刚才挨了魏东岳一掌,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,但他却没有半点在意,只是紧张地看着怀中脸色煞白的女人。 徐安曾经无数次幻想过,无邪在自己的面前卸掉伪装,重新换上女装的场景。 或是他表明爱意看冷漠的她羞涩的画面,或是找个机会袭胸,假装才知道她是女儿身被她暴打一顿,或者是强势的她直接向自己宣布属于她的主权…… 可是,他从未想过无邪女儿身的身份暴露,会是这种画面! “无邪,你没事吧?你别吓我啊!” 徐安抬手抹掉无邪嘴角的血迹,无邪艰难睁开眼看着他,道:“跑!” “好,跑。” 徐安直接将无邪抱了起来,转身就跑:“徐骁,速速解决那老太监,过来支援啊!” 他明白无邪的意思,要是不跑,他就是所有人的软肋。 魏东岳这个无耻老贼,会利用他杀更多的人。 “掩护。” 盖威怒喝一声,拎着双手刀带着天下计的所有高手断后。 “跑,跑得了吗?” 魏东岳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,脸上终于有了冷意。 已经几十年,没有人能伤他了。 “罢了,本来还想留着你杀元康帝和徐骁的,既然小家伙你这么想死,那便先成全你吧!” 魏东岳缓步向着徐安走去,脚步从容不迫,却仿佛能缩地成寸,几步便几乎追上徐安。 他随手一扬,一道剑光直接向着徐安劈了过去。 “草,你当老子是死人是吧?瞧不起谁呢?” 盖威双手刀狂舞,直接迎着剑光扑了上去。 然而那随手的一剑,直接击碎盖威的重重刀网,劈在了盖威的身上。 盖威当场就飞了出去,整个胸口鲜血淋漓,伤口从左肩拉到右肋! “逃吧,逃吧,看你们能不能逃出老夫的手掌心。” “狩猎,开始了。” 魏东岳笑得宛若猫头鹰一般的声音,在夜空下传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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