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南军已经怂了,士气全无。 淮南王居高临下盯着万军阵前的徐安,听着那排山倒海的喊杀声,面目也是狰狞起来。 用百姓性命威胁胁迫徐安,让徐安不敢攻城。 这一招他白天刚刚用过,徐安果然投鼠忌器不敢妄动,但现在,这一招显然不管用了。 徐安已经不接受他的威胁! 虽然城中还有七万精锐,但看到徐安脸上的自信和从容,还是让他的心莫名的惶恐起来。 他想不明白,为什么现在连徐安也失控了。 “淮南王,听到了吧?这就是我们兄弟的答案!” “我兄弟的答案,就是我的答案。” 徐安手中抬起手中的燧发枪,瞄准淮南王的脑袋:“杀吧,淮南城中百姓数十万,看你杀的速度快,还是我攻城的速度快。” 淮南王最怕的是元康帝和大萨满参战,但现在却见到元康帝和大萨满都在看戏,丝毫没有要协助徐安的意思。 似乎对徐安很有信心,但这对淮南王来说却是瞧不起他,这让淮南王怒火中烧,恨意滔天。 从一开始,他就没有将徐安作为对手,徐安一直不过是他推动江南战事的棋子罢了。 他的对手是元康帝和徐骁,但现在元康帝和徐骁竟然不将他当回事。 这比徐安叫嚣着要攻城还要让他感到屈辱。 “呵呵,哈哈哈……” 淮南王面目狰狞,却仰天大笑。 他手中满是缺口的剑猛地指着徐安:“黄口小儿,少口出狂言,真以为本王这城墙是泥土堆的不堪一击吗?” “想要攻城?尽管放马过来!” “就算今日守不住淮南城,本王也要让这淮南城下,躺满你新军和黑甲军的尸体!” 徐安微微摇了摇头,道:“凭你,还不配!” “杀!” 一声轻喝,徐安直接扣动扳机。 砰! 子弹瞬间脱离枪膛,向着淮南王的眉心爆射而去。 只是距离有些远,子弹抵达淮南王面前时,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威力。 “雕虫小技,也敢在本王面前班门弄斧!” 淮南王本身武功就不错,横剑一挡一劈,直接将徐安射出的子弹劈成了两半。 唰! 就在这时,耳边传来犀利的破风声。 一把长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,直接向着他的脖子劈了下来。 “什么?” 出于面对危险的本能,淮南王猛地提剑向后挡去。 同时,拼尽全力向外跳开。 铛! 随着兵刃碰撞的声音响起,淮南王手中的剑直接被劈成两截,那一刀直接劈在了淮南王的肩膀上,他整条左臂几乎瞬间被斩落。 断臂飞下城墙,鲜血洒满夜空。 “啊!” 淮南王凄厉的惨叫声,也在夜空中回荡开,听得人汗毛直立。 “敌袭!” “有刺客,保护王爷。” 淮南王的亲兵这时才反应过来,直接向着淮南王扑了过来。 原本欺身而上,距离淮南王不过几步距离的黑衣刺客,见到这一幕只能放弃刺杀,双手持着举过头顶武士刀,融入了黑暗中。 是忍者! “十三娘,贱人,贱人,本王要宰了你!” “啊!该死的背叛者,给本王滚出来!” 淮南王早就从李怀阳那里得知十三娘的身份,她是德川的养女,也是德川手底下最优秀的杀手。 当然,让他确定杀手是十三娘的,是因为那一双眼睛。 含情脉脉却寒意森森,他怎么可能会忘记! 顾不得手臂的伤势,淮南王手持断剑向着十三娘消失的方向砸了过去。 只听见断剑在砸在城墙上的声音,那里已然没有了十三娘的身影。 “王爷,奴家这厢有礼了,下次再取你狗命。” 随着十三娘的轻笑声传来,淮南王便看到一道高挑的倩影跳下城墙,向着徐安的方向疾掠而去。 “该死,该死,该死啊……” 淮南王气得差点当场吐血。 徐安看着城墙上单臂乱舞的淮南王,笑道:“王爷,你这警惕性不行啊!战场之上,作为主帅首先要防备的就是被敌人斩首。” “要防备被人斩首,那周围的护卫一定不能少。” “记住了,下辈子如果你还有机会称王,记得别乱杀亲兵了。” 要不是淮南王杀了好几个亲兵,导致他身后的防御出现了真空,十三娘也不会有机会伤到他。 可惜,这老贼因为太生气,刚才将身后的亲兵都快杀光了。 这就导致他当场壮士断腕,呃,不对,应该叫老贼断臂才对。 “徐安,徐安,徐安……” 淮南王当场就被徐安给激疯了,咆哮声简直惊天动地。 他终于反应过来,徐安对他打的那一枪,完全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,给埋伏的十三娘创造机会。 他竟然上当了! “别那么大声,少爷我听得见。” 徐安扬了扬下巴,道:“好了,寒暄到此结束,接下来该给你上正菜了!” 徐安手猛地抬起,挥下。 “全军听令,进攻!” “杀!” 文枫,关山等将领早就憋疯了,现在得到徐安的命令,立即亲率大军发起了进攻。 整片天地,几乎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。 “哈哈,找死,找死,你在找死啊徐安,哈哈……” 城墙上,疯狂的淮南王看到徐安大军密密麻麻杀来,没有丝毫的畏惧,反而笑得更大声了。 “数万大军一起攻城,这是大忌,不被杀死,也得被自己人踩死,哈哈……” “愚昧,无知,你这黄口小儿也敢领兵?” 徐安站在冲锋的士兵之中,笑着摇了摇头。 “你的城墙,挡不住我的兵,你所说的情况,自然不会出现。” “淮南城的城墙,对你来说是一堵事关生死存亡的屏障。” “但对少爷我来说,呵呵,那还真和泥堆没什么区别。” “因为少爷我,早就给你准备好惊喜了!” 话落,徐安当即怒吼一声:“圣女,小妈,就是现在,出手吧!” 轰轰轰! 徐安的话音刚落,大地忽然震颤起来。 淮南城城墙下的大地忽然碎裂开,接着大地便开始隆起,沿着城墙形成了一道道台阶。 台阶直接抵达城头。 淮南王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疯狂陡然僵硬,整个人当时就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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