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知道圣女是什么意思。 二娘和小妈现在针尖对麦芒,正等着收拾他呢。 圣女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将他拎出来,算是暂时将他从家庭斗争中解救出来了。 娘的,徐骁那老贼都不敢直面小妈和二娘,借着追杀陈貂寺一去不返了,他连武功品阶都没有,能承受得住小妈的怒火? 甚至,徐安都怀疑陈貂寺是徐骁故意放逃走的…… 可是狼窝出来了,但圣女解决不好,虎穴是逃不了了。 圣女揍他,那肯定是往死里揍。 “咳,我明白了,以后我尽量远离危险,远远的指挥就行。” 徐安连忙竖起双指指天发誓,当然这种誓也就说说而已,以他如今的身份,想要他死的人多了去了。 且不说其他国家的敌人,单单是大乾境内的那些世家大族,都恨不得啃死他! 见到徐安认错态度还算好,圣女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,她瞅着徐安道:“你的伤也不轻,我给你运功治疗下吧!” 运功治疗? 这种治疗方法,徐安以前只在电视剧中见到过。 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要亲身经历了。 只是圣女消耗同样很严重,更别说她之前刚刚给无邪种了蛊。 “你……你确定没问题?” 徐安可不想治疗到一半,又像在铜县矿场的时候一样出现bug,啪的一下又宕机了。 “嗯?你是在怀疑老子?” 圣女的声音冷了几分。 徐安身体一僵,义正词严道:“我是担心你的身体,金蚕蛊是你的保命底牌,现在给无邪用了。” “要是你的身体出现意外怎么办?这里又远离京都,没有专业的设备,很难帮你换血。” 蚩璃冷冷道:“那就不用你担心了,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,少废话,你到底治疗不治疗?还要老子求着你是吧?” 徐安:“……” 圣女,我今晚没惹到你吧? 你这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啊! “治疗,立即,马上治疗。” 徐安立即点头如捣蒜,惹不起,那老子就从了呗。 他没再矫情,跟着圣女回了她的营帐。 进了营帐,徐安便盘膝坐在床上,圣女坐在他的身后,双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,开始运功帮助他疗伤。 徐安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圣女的双掌中流入身体,在身体中流经四肢百骸,似乎在不断修复他的经脉和伤势。 那种感觉就像是沐浴在温泉中,舒畅至极。 片刻的时间,徐安便觉得自己沉重的身体,似乎在此时都轻盈了几分。 效果显著。 只是徐安没有注意到,圣女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,那一张倾城绝世的脸也渐渐变得苍白下来。 半炷香后。 疗伤终于完成,圣女的手刚刚离开徐安的后背,便一头栽倒在床上。 “圣女,没事吧?” 徐安脸色大变,连忙将圣女从床上扶起来:“你不是说没事吗?你特妈管这叫没事?” 圣女的脉搏很乱,显然刚才的疗伤让她消耗非常大,已经彻底虚脱了。 这特妈要是她的病在这时候复发,她连半点抵御的能力都没有。 “少废话,你管老子?” 圣女冷哼一声,美眸冷冷盯着徐安道:“张开嘴。” “你要干嘛?” 徐安以为圣女要喂药,配合地张开了嘴。 下一秒,圣女屈指一弹,一个小东西直接窜进他的喉咙,没入腹中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 徐安捂着脖子一阵咳嗽,一张脸几乎瞬间涨成了猪肝色:“圣女,你过分了,你竟然敢给我吃情蛊!” 情蛊,徐安是见过的,当初赵高从小妈那里花十万两买了情蛊,想要用情蛊来对付萧岚而。 当时的情蛊,就是被小豆丁吃了的。 而现在,被喂情蛊的却成了他。 “你的誓言不可信,所以你的命就掌控在我的手中吧!” 圣女冷冷地瞪着徐安,道:“以后你死了,我也会跟着死……” “不是,你等会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 徐安脸当时就黑了,咬牙切齿道:“你是不是理解有问题?难道不是你的命在我手中吗?我死了你也跟着死,你疯了吧你?” 徐安从床上蹦起来,暴跳如雷! “你知不知道整个世界有多少人想要我死?” “你知不知道天下伐徐的进程已经加快了,我随时可能会被人群殴,被人杀了?” 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 “哎呀,有完没完?”圣女比他还暴躁。 她直接指着大门,怒道:“你现在的小命是我的,就是我的,一个意思,能理解就理解,理解不了就滚出去!” 徐安:“啊!” 徐安呼吸急促,气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都没有稳定心绪。 无邪的事,已经让徐安对他感到恐惧了。 现在,圣女竟然还直接用情蛊,将他的命和她的命连接在了一起。 他死,她死! 这特妈! 老子是领兵的将领,是要上战场的,作为主帅不上战场怎么鼓舞前线的战士? “不可理喻,不可理喻,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!” 徐安拂袖,直接转身出了营帐。 临走时将营帐中的桌子都给踹翻了。 圣女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确实轻微地扬了起来,那一双洁净的大眼睛带着浓浓的笑意。 他不知道,今日见到他几乎身死的时候,她比他还要绝望。 “哎,圣女,你还是走了我的老路了。” 这时门帘掀开,蚩璃从门外走了进来,脸上神色难明:“值得吗?金蚕蛊给了那女娃,金蚕功便宜了这小子……” 圣女冷哼一声,抬头看着蚩璃道:“你有资格说老子?徐骁招招手,你还不是屁颠屁颠地爬上他的床。” 蚩璃脸不红耳不赤,还纠正道:“除了当年的一次外,他的床我还没爬过,不过快了。” “滚!!” 圣女指着大门怒喝。 …… 徐安出了圣女的营帐,刚走了一段距离,再次见到了沈霄。 “少主,这就是那些战死兄弟的名册。” 徐安从沈霄的手中接过名册,那薄薄没有多少重量的名册,却让徐安感觉有千斤重。 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,打开名册。 结果仔细看完名册后,徐安愣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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