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南王笑得像个疯子,徐安却通体发凉。 妈的,淮南王这老东西,他竟然想要效仿关公,玩水淹七军啊! 鱼峡地处上游,一旦决堤,洪水能瞬间席卷半个江南,鱼县,淮南城等多个县、城顷刻间就是一片汪洋。 早上狗皇帝可是刚刚说过了,程铁率领二十万大军还在泥沼里爬呢,这洪水要是下来了,分分钟就得全军覆没。 会游泳?在洪水这头猛兽面前,会游泳有个鬼用! 最重要的是,现在江南只有鱼县,以及临近鱼县的两个县受灾,要是决堤了几乎整个江南都得受灾,那可是整整两三千万人呢! 淮南王这狗贼,是真疯了! 为了皇位不择手段,这无可厚非,但为了皇位用几千万人陪葬,那就不可饶恕了! “老孙,孙貂寺,给我滚过来!” 徐安瞬间蹦了起来,冲着远处的孙貂寺道:“有没有鱼县那边的消息?萧岚儿有没有消息传过来,我让她办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 淮南王看着暴跳如雷的徐安,心里面那是一个爽啊! 气本王?现在轮到本王气你了。 这只是个开始,慢慢享受吧! “本王手底下的密谍头领影子,本王的义子萧漠,他们名义上是本王派去鱼县对付高阳公主的。” “但其实,他们真正要做的,是实施这个计划。” 淮南王抬头看向徐安,笑得一身赘肉乱颤:“本来吧,这计划还需要等一段时间,等大暴雨彻底降临,可是呢,本王刚刚撤离淮南城,没想到就下暴雨了。” “这简直就是老天都在帮助本王,这样的机会本王岂能错过?” “昨晚撤军途中,本王便让人给萧漠和影子传信,要他们今日决堤。” “现在,捷报应该快到了!哈哈哈……” 徐安只觉得浑身冰凉,他大老婆和大小妾,还有一群兄弟可都在鱼县,真要决堤鱼县首当其冲,后果不堪设想。 他盯着淮南王,道:“所以,你从曲城补给站偷走的炸弹和炸药,就是用来炸毁堤坝的?” 淮南王双手抬起,冲着徐安竖起大拇指道:“答对了,但是没奖励哦。” “来来来,贤侄快请坐。” “你到江南,就和本王打生打死,没给本王招待你的机会。” “现在,就让本王好好招待你吧!” “咱们叔侄俩就坐在这里,本王请你看一出水漫江南的大戏,哈哈哈……” 徐安看着淮南王那得意而狰狞的脸,险些忍不住一拳砸过去。 你大爷的! 几千万人的命,全系于你一人之手,你只当是一出戏? “小公爷,鱼县那边每日都有消息传来,不曾断绝。” 这时,孙貂寺已经走进凉亭,冲着徐安拱手回话。 “堤坝加固,这项目萧岚儿他们做了吗?”徐安看向孙貂寺,脸色阴沉地问道。 “做了,而且还是在鱼县的乡绅牵头,带着人一起做的。” 回答徐安问题的不是孙貂寺,而是淮南王。 他瞅着徐安眉开眼笑道:“而且是全方位,鱼县周围的三四个县城,只要有堤坝的地方,几乎在同一天的时间挖土筑基,同一天的时间开始胡乱堆砌,三天时间,几万人几乎就将所有河段的堤坝外,重新造了一道堤坝!” “呵呵,可是三天的时间胡乱堆砌出来的堤坝,能有多大作用呢?” 淮南王本来就是要故意气徐安,说话的时候都在注意着徐安的情绪。 果然听到他的话,徐安呆在当场,随即双手攥成拳,接着身体都在轻微颤抖起来,一副被气到发抖的样子。 只是徐安开口的时候,情绪明显不太对…… “王爷,你说的可是真的?他们真的只用三天的时间,就将所有河段的堤坝都给换新了?” 徐安猛地一步上前,双手捧着淮南王的双手,脸色那是一个激动。 铮铮铮…… 而徐安这一举动,淮南王的护卫以为他想要对淮南王不利,数百黑衣蒙面人几乎瞬间齐齐拔刀出鞘。 淮南王当时都被徐安给整懵了。 这家伙现在难道不是该鬼哭狼嚎吗? 怎么听到这消息,他反而很高兴,激动得都快要哭了。 “没错,由乡绅出钱出力,每个县动用了过万男丁,三天修建了新的河堤!” 淮南王挥了挥,让身后的护卫退去,睨着徐安说道。 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徐安连忙问道。 “你在铜县整军,准备攻打淮南城的时候。”淮南王冷哼。 徐安闻言顿时就明白了,从整军开始他的所有精力几乎都在军队上,鱼县那边的事情交给萧岚儿全权解决了,他没有再过问。 鱼县那边的消息,他自然就不知道了。 “铜县整军,准备攻打淮南城是四五天前。” “这几日天气还算可以,混凝土凝结应该更加结实了……” 徐安紧绷的神经当时就松了下来,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。 他看着黑沉沉的天空,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:“王爷,我实在不想打搅你的雅兴,可是吧,我忍不住啊!哈哈哈……” 看到徐安的样子,大萨满和蚩璃相视一眼,嘴角也都不由勾起。 这家伙再度变成那吊儿郎当的样子,看样子淮南王水淹江南的阴谋,又泡汤了。 “你笑什么?有什么好笑的?有何好笑的?” 淮南王见到徐安笑得畅快,心头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。 “别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,王爷,你又败了!” 徐安瞅着淮南王,双手画了一个梯形道:“你说的那道三天胡乱造出来的河堤,底部宽约二十米,顶部宽约八米,用了大乾最新的建造材料,水泥!” “要炸开这种材料建造的堤坝,需要开设孔洞,然后用tnt或者是最新型的高爆炸药,才能炸开。” “换句话说,你从曲县补给站偷走的那些炸弹和炸药,炸不开河堤,甚至连一层皮都炸不了。” “当然,如果你能够请来神葬境界的高手出手,说不定能行!” “可是神葬境你有吗?我有!” 淮南王听完徐安的话,整个人愣在当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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