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江南的这段时间,萧岚儿总共遭遇了十次暗杀。 三次是淮南王的密谍安排的,两次来自未知势力,但她清楚,肯定来自京都。 还有五次……却是来自南楚。 南楚皇帝想要她回去认祖归宗,想要让她回去联姻,但南楚也有人不想让她回去,对她实施了暗杀。 最危险的一次,刀几乎贴着她的脖子刺过! 而那次救她的,宫里的一个老供奉。 除了老供奉外,还有一个老妪。 老供奉是皇帝担心她派来暗中保护她的,而老妪萧岚儿也很熟悉,是皇后身边的老嬷嬷,皇后出生的时候就跟着皇后了。 那一刻,萧岚儿眼泪再也忍不住了。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很任性,让父母担心了。 同时,也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意志。 她萧岚儿的父亲母亲只是大乾的皇帝和皇后,至于沈秀这个生母,她也认,但南阙皇帝皇甫风? 呵! 管他去死。 所以宋玉颜想要复仇,萧岚儿全面支持。 要是徐安在的话,恐怕都会亲自率领大军覆灭天地会,至于白霆取缔天地会的计划,很重要吗? 牺牲宋玉颜掌控天地会,这种事徐安根本不屑去做。 “咦,你居然同意?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?” 宋玉颜笑了,之前她们的计划是稳住天地会,不让他们给徐安添乱,让徐安少一点敌人。 提起这个萧岚儿的俏脸就有些不自然,之前的计划的确是这样的,但谁能想到徐安根本就不怕敌人多? 敌人越多……呵,那就一锅端。 淮南城之战,虽然有损失,但徐安就是将南阙、北莽,东虞以及淮南王的势力,几乎给连根拔起了。 “不急,且看他们想要做什么吧!” 宋玉颜靠着椅子,道:“我不是公主殿下,公主殿下底子厚,出嫁的时候嫁妆肯定非常的丰厚,十里红妆都不为过。” “但小女子不行,小女子底子薄,只能自己赚嫁妆。” “嗯,我就是看上了前朝的宝藏,用她陪嫁徐安很合适。” “给本宫滚出去!”萧岚儿俏脸冷了下来。 本宫在想着帮你报仇,你在想着勾引我男人? 你,是想死呢还是不想活了? “敌袭!” “敌袭!” “……” 就在这时,营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骚乱。 随即,冰刃碰撞和惨叫声便传了进来。 萧岚儿和宋玉颜脸色陡然大变,而守在外面的沈傲云和衣姗瑾也瞬间进了营帐,将两人护在了身后。 “怎么回事?淮南军所假扮的贼寇,不是已经撤走了吗?” 宋玉颜看向萧岚儿。 今日接到消息,明明说淮南军所假扮的水匪,已经拔寨向边山城进发了。 鱼县大小势力也已经被控制,谁还能组织起人马在黑甲军和新军的眼皮底下,进攻她们的营帐? “恐怕,这是萧漠声东击西的阴谋,撤兵是假,回马枪……” 萧岚儿没有微皱,只是话没说完她俏脸骤冷:“不对,萧漠的目标不是我们,是大坝,是鱼峡大坝!” “衣姗瑾,立即持本宫印,调新军过来……” 萧岚儿取出令牌丢给衣姗瑾,然而衣姗瑾却没有接令牌,而是抬手将萧岚儿拉到了身后,同时一剑挥出,将迎面射来的四五支利箭全部击落。 沈傲云也是将宋玉颜保护在身后,持剑冲着外面怒喝道:“何方宵小暗箭伤人,有种的给姑奶奶滚出来!” 萧岚儿,宋玉颜,美眸也都盯着外面。 很快,外面便传来了一道阴冷而疯狂的声音。 “呵,还以为这营帐里面,只有高阳公主一个美女呢。” “没想到,竟然还有三个大美女,看来老天也觉得我这段时间饱受徐安摧残,应该用他的女人好好补偿补偿我。” 营帐门帘被人掀开,萧漠背着双手走进了营帐。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萧岚儿和宋玉颜,萧漠狞笑道:“自我介绍下,萧漠,淮南王十三义子。当然,现在开始有了另一个新的身份了。” “你们的……主人!” 话落,萧漠忍不住仰天大笑,笑声充满快意! “徐安,看到了吧?你的女人,我笑纳了!” “你不是很狂吗?哈哈……放心,等我玩腻了,我会让她们给你上三炷香,好好的安慰安慰你。” 宋玉颜,萧岚儿俏脸冰冷至极,衣姗瑾眉头微挑,被萧漠说成是徐安的女人,这让她很不满! 白日依山尽! 真成了徐安的女人,这混账岂不是愿望成真了。 唯独沈傲云,此时瞪着一双美眸,看萧漠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白痴。 “喂喂,大白天的你做什么白日梦呢?” “杀徐安霸占我们?你杀得了徐安吗?” 沈傲云手中的剑指着萧漠冷冷道:“连当朝丞相和北狄太子都做不到的事情,你觉得你能行?你算哪根葱啊?” “再废话,信不信我砍死你!” 萧漠看着沈傲云眼神阴冷如鹰隼。 他知道沈傲云的身份,她是江南武林盟盟主沈霄的人,而沈霄却是徐安的走狗。 淮南城一战,就是因为沈霄的临阵倒戈,导致淮南王的夜袭计划泡汤,数千淮南王府花大价钱豢养起来的死士,被诛杀殆尽! “贱人,你很快就知道,我是哪根葱了!” 萧漠冷笑一声,道:“杀徐安很难吗?公主殿下不是已经反应过来了吗?我要决堤,我要让鱼峡大坝的水,淹没整个江南。” 萧漠拍着手掌,笑得像个疯子:“哈哈,到时候洪水过处寸草不生,徐安,徐安的数十万兵马,徐安的女人,还有这江南千万百姓,全都得淹死!” “啧啧,你们想想那画面,是不是很刺激,是不是很震撼?” 萧岚儿下意识地攥紧拳头,宋玉颜俏脸煞白,衣姗瑾冷冷地盯着萧漠,手中的剑发出阵阵嗡鸣,险些忍不住削掉萧漠的脑袋。 就连没心没肺的沈大女侠,此时眼睛也红了。 她们在鱼县救灾,很清楚鱼峡大坝的水决堤会造成什么后果。 那将会千里无人烟,遍地尸骸! “你……你疯了?!” 沈傲云喝问,声音都带着一丝的颤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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