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也有些尴尬。 毕竟那天晚上,他可是当众承认偷窥无邪。 事实上那真不怪,当初和京都豪族交战正酣,他需要无邪悄悄去做一点事情,结果凑到墙边的时候就发现了那几个被虫子蛀空的小洞…… 出于好奇,他就凑够去看无邪在干嘛。 结果,无邪在换衣服…… 当时差点没将他吓死。biqubao.com 也就在那时候,他就知道无邪是女人的。 当然,就算没有在徐府的那些小洞洞,在来江南的路上他也知道无邪是女的了。 因为在收服秦羽这群江湖高手的那个晚上,盖威曾找过无邪喝酒,他们忘记将蛊虫取出了,两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什么叫起一身鸡皮疙瘩?怎么,和我说真话就那么让你难堪?” “还是说,你打算赖账?不想负责?” 徐安睨着无邪,他可不想这么别扭,使出自己的强词夺理的本事。 赖账?负责?无邪错愕地看着徐安:“我除了告诉你我的身世外?我还有说什么吗?要我对你负责?” 无邪怒了,眼底有寒意。 混账,你还好意思找我负责? 你偷偷开凿小洞偷看我,都被你看光了,难道不是你对我负责吗? “你说了,只要不死,就嫁给我。” 徐安义正言辞,抱着手瞅着无邪:“怎么?想耍赖?” 无邪怔住,我知道你无耻,可你也不能这么无耻吧? “我没说。” “你说了,你在心里说的。” 徐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正义凛然道:“我听到了,那声音就像是雷霆轰轰作响,你不用解释,解释就是掩饰。” “我现在告诉你,我愿意。” 无邪目瞪口呆,怒火嗤嗤往外冒。 你愿意什么啊你愿意,我说过这种话吗?我会说这种话吗? 我当时明明就想在你面前穿一次女装而已,这就是我当时最后的心愿。 “徐安,你不必对我有亏欠……” 无邪觉得徐安这么说,是自己拼命救了他,让他心头有亏欠。 但她无邪不屑这种施舍的感情。 她想要的她会去争取,就算最后得不到,她也不会后悔。 “不是亏欠,我是怕失去你。” 徐安看着无邪,道:“虽然你在努力表现出自己并没有变化,但我能感觉到你在疏离,以前的无邪要知道我看了她的身体,会提着剑砍我。” “现在的无邪,似乎并不是太在意。” “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,你准备离开了,而且还是和我不辞而别,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?” 无邪怔住。 她的确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,只是没想到徐安竟然连这都猜到了。 被猜中心思,无邪手下意识地握成拳,她也不想离开,可现在她满头白发,一身武功也尽毁,留在徐安的身边,对徐安没有任何作用。 对她来说,离开是最好的选择。 她知道徐安不在意这些,可是,她不想别人看到她这么狼狈。 “徐安,我现在……” 无邪想要说服徐安,让徐安答应让她离开,只是话刚出口就被徐安打断了: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好好养伤。” “别想着逃,你体内有金蚕蛊,有圣女在,我要找到你并不难。” “还有,等你伤好一点,我会让院长收你为徒。” 徐安指着无邪,有些咬牙切齿道:“有院长指导,你在武道上的问题就不是问题,你要是再敢用那天晚上那一招,我打死你。” 现在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,徐安还脊背发凉。 要不是圣女和院长及时赶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 无邪看到徐安脸上的决绝,就知道自己想要悄悄溜走的打算彻底没戏了。 而且徐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她要是还走哪他肯定会失望。 她不想让徐安失望。 “我留下,你会有很多麻烦。” 无邪抬头看向徐安,道:“你知道我的身份了,我是西陵公主。西陵神殿想要通过我彻底控制西陵皇族,当年因为我逃了,没有被祭给他们的神,他们的奸计才没有得逞。” “但这些年,西陵的所有天灾人祸,西陵神殿都算在了我头上。” “现在整个西陵的百姓几乎都以为他们之所以承受苦难,完全是因为我没有祭西陵神殿的神,导致神怒了,才引起这么多的灾难。” “现在我恢复了女儿身,身份彻底暴露,用不了多久,西陵估计就会来人了。” 徐安笑了,现在大乾的敌人还少吗?多一个西陵不多,少一个西陵不少。 别看现在西陵还算老实,但只要让他们找到一点可以反击大乾的机会,他们会生生从大乾身上咬下一块血肉来。 会咬人的狗,可是不会叫的! “那就让他们来呗,只要他们敢来,就别想回去了。” 徐安舔了舔嘴角,道:“我支持秦文简争夺东虞皇位,我也支持你争夺西陵皇位,只要你愿意,这个位置我帮你拿下来。” 无邪美眸微眯,眸底有杀意:“你是不是还打算将萧岚儿送回南阙,做南阙的皇帝?这样一来,你只要娶了这些女人,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了。” 徐安被戳中心思,干咳两声掩饰尴尬:“胡说,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,你可别乱想。” 无邪冷声道:“还有北狄小太后,听说不过二八年华,是草原最漂亮的花。” 徐安身体下意识紧绷,面上丝毫不在意:“什么北狄小太后,我人都不认识,你可别乱扣帽子。” “好了,你好好休息,本帅公务繁忙,就不多陪你了。” 徐安转身就走。 娘的,再说下去……衣姗瑾,沈傲云这两个武林正邪两派的公主,也得被拿出来说事了,还有宋玉颜,宋大美女可是前朝公主。 总不能还得帮宋大美女富国,再扶持她当女帝吧? 那狗皇帝不掐死他! …… 与此同时,田镇。 德川站在暴雨中凝视着淮南城的方向,道:“整个镇子,有多少人?” 站在身后的伊藤满脸凶狠,道:“三万两千人多人。” “三万两千多,足够了。” 德川挥了挥手,道:“要走了,总得给徐安留下一点东西。” “传令,灭镇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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