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陛下,世子殿下又在作死了_第860章 静候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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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葫芦口之战的胜利,对旭安的军队而言,无疑是一剂强心针。然而,德川的军队依然强大,若想一鼓作气歼灭他们,则需更加周密的筹划。单靠现有的火炮作为主攻力量,恐怕难以遏制敌军的攻势。
  “大帅,”许久未发声的关山突然站了出来,打破了沉默,“关于接下来的战略,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。”徐安将目光转向他,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问道:“哦?你有什么好主意吗?”
  关山颔首,沉声说道:“大帅,依我看,我们不如将军队全部驻扎在原地,以逸待劳,静候德川率军来攻。”
  关山的策略显然是想利用地形和兵力优势,迫使德川主动出击。在葫芦口之战后,德川的神经已然紧绷,以其性格,绝不会坐视不理,定会寻找机会反攻,或选择围困山丘。
  尽管围山不利于进攻,但关山认为,一旦德川的倭寇军围困小山,耗尽山上的资源后,他们必将下山掠夺。那时,便可采用逐步歼灭的策略,像蚕食一样消灭德川的部队。
  但这个想法并未得到徐安的赞同。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关山的双眼,“如果我们一直驻扎在此,军队的消耗和日渐下降的士气怎么办?如果德川的军队真的突然袭击,我们要如何应对?”
  关山无言以对,默默地坐了回去。这时,文枫受到关山的启发,站起身来提出了一个新的计划。
  在文枫的计划中,他建议将现有军队一分为三:一部分原地驻扎,另外两部分则由他和关山分别率领,每日在小山周围环绕行进。这样即便不进攻,也能持续骚扰德川。
  “大帅,这样的部署对我军有利。”文枫解释道,“只需派遣小股部队,就能发挥巨大作用。之前的计划虽然周全,但一旦交战,必然导致重大伤亡。”
  徐安并未立即表态,“我再考虑考虑。”这次,他的想法与两位下属有所不同,因此并未坚持己见,而是选择深思熟虑。
  夕阳西下,余晖满天。
  在这壮丽景色之下,谁能想到那座山峰中竟藏着倭寇的军队。德川也在静候时机,虽然他内心焦急如焚,但表面上仍保持着往日的风度。他在等待元忠的部队赶来,那时便是他反攻的时刻。
  此时,忠胜身穿铠甲来到他面前。“大将军,元忠的部队正在赶来与我们会合,我们是否需要提前做好准备迎接他们?”
  德川冷静地看向远方,等待着元忠军队的到来。一旦他们抵达,双方将立刻携手挥师,务必给予徐安一个沉重的打击。
  葫芦口一战的失利,让德川深刻领略到了徐安的诡计多端。与之前和程坚的交锋相比,这一次徐安明显是有针对性地骚扰他的军队。
  德川心知肚明,倘若再遭遇类似的困扰,他那已显疲态的士气恐怕会彻底崩溃。真到了那一刻,他也无颜继续留守这片战场。
  忠胜察觉到德川的坚定态度,未敢多言,只是默默地摘下脖颈上的佛珠,开始祈祷。德川见状,不禁皱眉问道:“战争尚未打响,你祈祷些什么?在为谁诵经?”
  “大将军,我只是在祈求元忠的军队能顺利抵达,别在半路遭到敌人拦截。”忠胜解释道,“一旦他们的行进受阻,我们又得在这里空等好几日。”
  “放心吧,”德川安慰道,“杀生赤鬼已经将他们的行军路线图传回,从部署来看,元忠此次选择的进军路线相当稳妥。更何况,他还携带了大量西洋火炮。有了这些装备,消灭徐安不过是举手之劳。”
  听到德川的安慰,忠胜略感安心,随即将佛珠重新戴回脖颈。接着,他命人将自己的蜻蜓切抬了过来。
  “你打算操练一番吗?”德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忠胜作为他麾下最勇猛的将领,这把蜻蜓切便是他无往不胜的利器。然而,在战场之外,很少能看到忠胜挥舞这把神兵。
  据忠胜所言,他的家族有一个颇为神秘的传承:若在战场之外使用蜻蜓切,必须跳一支祭祀般的舞蹈。若舞蹈顺利完成,则预示着下一场战斗的胜利;反之,若舞蹈过程中出现任何差错,如蜻蜓切跌落或舞者摔倒,则不宜继续战斗。
  过去,德川对这些说法不屑一顾,但此刻他却满怀期待地看着忠胜。
  忠胜点了点头,虽然明知德川不喜此类行为,但这次不知为何,他内心一直惴惴不安。即便知道元忠的援军即将到来,且很快就能会师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心中的焦虑愈发强烈。
  无奈之下,他想试试这套祖传的舞蹈能否为自己带来好运,或者能否预演出战场的局势。
  “忠胜,你若要跳舞,就请认真一些。”德川说道,“来人,准备祭品!”他转向身边的侍从,“去把我们手头所有的肉食、酒水以及山间寻得的水果都拿过来。”
  大将军一声令下,侍从急忙去准备所需的物品。此时,德川将自己的杯子递给忠胜,微笑着说道:“来吧,先喝一杯酒。我听说你家的舞蹈颇具特色,而且在跳舞之前,饮些酒能更好地与祖先的灵魂沟通。”m.biqubao.com
  然而,忠胜却轻轻地推开了递过来的酒杯,“大将军,您忘记了吗?我已经戒酒了,不仅如此,连肉食我也很少触碰。”
  “哦,是啊,”德川恍然大悟,回想起自从统一扶桑大片土地之后,忠胜因内心的杀戮之感而在佛前立下誓言,甚至为自己塑造了一尊替身留在寺庙内供奉。在战场之外,他一直以僧人的标准要求自己。
  德川忍不住调侃道:“忠胜,你真的能坚守这些戒律吗?”说着,他走到忠胜身边,由于身高的差距,德川不得不踮起脚尖来说话,“我可是听说,前些日子你还偷偷地品尝过美酒哦?”
  忠胜愣了一下,随即德川哈哈大笑起来,“你以为能瞒过我吗?我那酒瓶子里的酒为什么少了一大半?我听侍从说,是你到我那里取过公文时顺便品尝的吧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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