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娘虽然心有无奈,但也不再多言,继续为徐安介绍情况。 她说道:“德川麾下的那支特殊部队被称为“神官”。虽然他们的官职并不高,但这些人却掌握着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技能。” 据传言,这支神官队伍是扶桑上一个王朝的遗留,他们信奉自己的神明,具备抓鬼、驱邪以及使用各种药物的能力。 扶桑地区多次出现的诡异事件,都是由神官们出面解决的。 而且,每次神官部队行动时,总会留下一些令人惊叹的神迹,供百姓们瞻仰。 当听到“神官”这两个字时,徐安已经有了一些印象。如果追溯历史,神官队伍的组建应该是在几百年前,当时的领袖是一位名叫晴明的杰出人物。 传说中,晴明是所有神官中最出色的一位,拥有强大的法力。 他创造了许多法术,并流传在神官队伍中。 自晴明逝世后,这支队伍一直为扶桑的统治者服务,如今德川成立了幕府,成为扶桑土地的真正领导者,神官队伍自然也就落入了他的手中。 不过,曾经的神官已经不在,现在这支队伍由土御门家族负责传承。 当然,这些印象都是徐安记忆中自带的,也有一些是他根据时代背景联想出来的。 但说实话,对于这支所谓的神官部队,徐安从未真正相信过他们拥有什么真正的法术。 在他看来,这只不过是一群骗子而已,依靠当年扶桑人的愚昧,使用一些戏法手段来获得如此高的地位。 然而,这些话徐安并没有说出口,他只是挑选了其中一些内容转告给十三娘。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,十三娘在听过他所讲的这些情况后,顿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。 “如果你真的这么看不起他们,那就大错特错了!” “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神官的行动,但曾经有一次远远地看到过他们去捉拿邪祟的场面。” 十三娘神色凝重的,向他描绘起当时的场景:当时那个神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,竟然点燃了熊熊大火。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,火球冲天而起,在他的指引下飞向山林。 “你说这些也是变戏法吗?” 徐安听到这里不禁眉头紧锁。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了,那么就意味着神官可能真的掌握了一些特殊的方法。 回想起大萨满的手段,徐安心中忽然一沉,他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岛屿上竟然还隐藏着如此诡异的角色。 看着徐安紧锁的眉头,十三娘只能发出一声叹息,虽然她早已想到会是这个结果,但却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欺骗徐安,因为任何一点不实的情报,都可能影响到后续的战争走向。 稍加犹豫,十三娘找准时机道:“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,德川这次并没有带神官随行,所以你若想用蛊虫,还是可行的。” 听到这话,徐安稍微平复了情绪。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,对于他而言,最重要的是能否真正稳住当前的局势。 至于那些神官,他们既然还留在扶桑岛上,自己又何必过分担忧呢? 他微微一笑,缓缓站起身,“有了你的这些话,我就放心多了,你也要好好休息,如果有机会的话,帮我照顾一下二娘和小妈,她们实在是太辛苦了。” “你怎么只说她们累,我就不累吗?”十三娘有些吃醋地别过头去,“跟着你们到处征战,你以为我容易吗?” 徐安无奈地叹了口气,他并不想与女人争辩这些,哈哈一笑,转身便走出了营房。 看着他的背影,十三娘无奈地摇了摇头,不知道这小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。 收拾了一下心情,十三娘开始忙碌起来。 虽然她在军中没什么特别的用处,但她还是给自己找了点活干——为将士们修补因战争而破损的衣物。 这种事情对女人来说总是比较顺手,尤其她当年在德川手下时,就经常做这类工作。 幕府虽然是个好地方,但大奥对她来说,只不过是个囚笼而已。 现在,她更愿意在这里,为将士们做些实事,同时也期待着战争早日结束,能够重获自由。 离开十三娘的营房后,徐安再次来到世里奇朵的住处。 说实话,他并不想给这个女孩添麻烦,但鉴于当前大萨满与蚩璃的状况欠佳,世里奇朵成了他唯一的帮手。 看到徐安的到来,世里奇朵显得分外惊喜,“快进来,我刚煮了些吃的,你正好帮我尝尝味道如何。” 徐安有些意外,“你还会做饭呢?” 世里奇朵无奈一笑,“如果不会做饭,那我要吃什么呢?你以为做萨满的就不需要吃饭了吗?” 徐安点点头,转身准备进营房,但世里奇朵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一把拽住了他,“等等,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?平时你不是会跟我调侃两句吗?今天怎么这么快就不说了?” 徐安叹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营房门口,“我累了,不行吗?” 看着他那无赖的模样,世里奇朵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行了,快进来吧,我煮了好多肉,特别好吃。” “你看,我这个人喜欢吃素,你就不能弄点素菜给我尝尝吗?”徐安话还没说完,就被世里奇朵抓着耳朵拽进了营房——更准确地说,是被拖进去的。 “哎,我说你们俩也真够可以的,都这么对我。”徐安觉得非常冤枉,也非常郁闷。 世里奇朵却无所谓地笑了,“这不是你自找的吗?” 说话间,世里奇朵已将炖好的肉和精心调配的蘸料端到了徐安面前,虽然条件有限,但她还是把食物做得特别美味,闻一闻就让人食欲大增。 “快尝尝吧,等会儿凉了味道就没那么香了。”世里奇朵催促道。 徐安连连点头,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,“这到底是什么肉?太好吃了!等我回家后,一定要让家里的厨子也做做看。” 他的味蕾仿佛被肉的香气引爆,绽放出一朵朵美丽的“鲜花”,将浓郁的肉香团团包裹后送入体内,那种感觉非常舒服,甚至难以形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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