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得到忠世的承诺后,忠次也迅速展现了自己的诚意。 他向忠世保证,只要忠世的军队开始行动,他会立刻安排人手潜入大奥之中,对包括秀忠在内的所有人进行秘密监视。 “如果你能这样做,那我们的合作就已经达成了。”忠世说着,缓缓站起身,准备送客。此时,忠次没有再多说什么,两人相视一笑,随后他离开了忠世的府邸。 不出所料,当忠次返回家中时,他收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:忠世已经调动了千余名士兵,将大奥外围全部包围,并严令除非持有他或忠次的手令,否则任何人都不得靠近。m.biqubao.com 任何违规靠近者都将被立即处决。同样,如果大奥中的人想要出来,也必须得到他们两人的准许。 为了沟通,可以派遣信使来传递消息。 违反这一规定的人,无论是谁,即便是德川的儿子,也将付出生命的代价。 这一消息迅速在扶桑内部,引起了震动,包括直政在内,他也没料到对方的行动,会如此迅速。 然而,当直政得知这一消息时,想要做出改变已经为时已晚。 虽然直政有能力调动更多的士兵,来包围这里,甚至冲破忠世军队的防线,但这样做将会导致,外面变成血流成河的战场。 这样的结果既不利于事态的转变,也不利于保护大奥内部的人员。 在直政看来,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秀忠受到任何伤害。 当前的局势非常明朗,如果他轻举妄动,秀忠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。 忠次和忠世,都拥有极强的自信,一旦到了必要的时候,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掉秀忠。而一旦失去秀忠的支持,直政后续的计划也将无法实现。 在无奈之下,直政暂时放弃了之前的计划,并转变策略,试图拉拢其他将军。 他认为,只要能够争取到,足够多的将军支持,仍有机会扭转局面。 而且,忠次此次的行动,反而可能成为他拉拢将军的借口,毕竟并非所有人都有勇气和资格去围困大奥。 与此同时,扶桑岛上发生的所有事情,暂时还未传出去。 然而,在茫茫的大海上,徐安率领的舰队也刚经历了一场风波。 昨夜,在徐安的授意下,白明果断地处决了上百名武官,其中包括几位声名显赫的将军。 这些被处决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他们对这场战争,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。 此外,被杀的人中,还有许多对徐安心怀不满的。 虽然这种情况看似不应该发生,但人心难测,谁也无法准确判断他人内心的想法。白明为了深入探究这一切的根源,确实付出了巨大的努力。 这场屠杀在军队中引发了不小的震动,但徐安在今天早晨发布的一条命令成功地压制住了这场风波。 徐安向全军宣布,所有被杀的人都是暗通倭寇的叛徒。 至于他们暗通的具体内容,徐安没有给出解释,这也引发了不少人的猜测。 然而,众人都清楚,一旦被扣上这样的罪名,就意味着失去了生存的机会。 值得一提的是,徐安在暗中授意白明杀人的同时,也给所有人留下了一线希望。 他明确表示,只要现在能够回心转意,只要还能一心一意为国家征讨倭寇,那么之前的罪孽将一律被视而不见,就此翻篇。 而他所说的罪孽,并不仅仅指这一次的事件,还包括他们过去所犯下的所有罪行,比如吃空饷、杀良冒功等等。 无论过去做过什么,只要在这次战场上能够立下战功,能够真心实意地跟随徐安征讨倭寇,那么过去的罪行将不再被追究。 徐安的命令对所有人来说,都是一个巨大的冲击。 毕竟,谁能保证,自己的过去,完全清白无瑕呢? 这一手段既展示了惩罚的严厉,又巧妙地收复了人心,徐安的操作确实高明,瞬息之间便将所有将军的心,牢牢地拴在了他的身上。 不得不说,王雪关对徐安的手段,深感敬佩。 即便是与徐安的儿子徐骁相比,徐安也丝毫不逊色。 “小公爷,现在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眼下所有的军队都对您言听计从。咱们再次进攻扶桑的话,就不必太担心了吧?”王雪关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 徐安给了他一颗定心丸:“只要能够收复人心,我相信咱们的军队定能势如破竹。再过几天,我们就要抵达扶桑岛外的海域。” “那一战可能是我们全军的首战,但记住,我们的目的并非登陆,而是要吸引敌人的注意,然后向后撤退,绕到济北地区。我要在那片冰天雪地中登陆作战。” 徐安的态度坚定而果断。 王雪关也明白他这计划的精妙之处:“如果按照您的计划,我们的军队,恐怕需要耗费更多的力量。那么,就必须确保在作战和转移过程中,后勤补给的充足。” 目前,他们的后勤主要依赖船只自身的储备,以及正在向扶桑岛运输的支援舰队。 然而,自身的储备已经所剩无几,因为他们所携带的物资和食物,只够维持到抵达扶桑后的半个月。 一旦超过这个时间,所有人都将面临饥饿的威胁。 而后续的支援部队也,只能在这半个月的最后几天里抵达,这还是在不遇到任何风浪的情况下。 若有任何变故,他们就必须自己想办法克服一切困难。 因此,王雪关这样问是希望得到,徐安的一个肯定回答,以便他能想办法节约食物。 然而,让王雪关意外的是,他的提议刚出口,就遭到了徐安的否决。 “我们何必为难将士们呢?大家出来打仗已经很不容易了。饿肚子这种事,我们能避免就避免。日常的伙食供应保持不变,如果我们真的断粮了,那就大家一起挨饿,明白了吗?” 王雪关眼中闪烁着光芒,试探着问道:“小公爷,您莫非是想用哀兵之法?” “你错了,”徐安哈哈一笑,“如果是哀兵之法,我直接强行登陆,牺牲个千八百人再撤下来,不是更能加深仇恨吗?” “那末将就不明白了。”王雪关确实有些困惑。 徐安并未解释,只是嘱咐他严格执行命令,其他事情无需多管。 他站在甲板上,眺望着苍茫的大海和远处,若隐若现的扶桑本岛,口中缓缓吟道:“平生之所愿,但愿海波平。” 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,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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