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岛微微点头,却突然抽出腰间配刀,抵住密探的脖子。 密探明白他的意图,但眼下局势,自己若死,对大局无益。 然而,大岛不给他解释的机会,刀锋一动,密探的脖子便被割开一道口子,鲜血喷涌而出。 密探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尸体无力地摔倒在地。 “来人!” 平三郎一声令下,部下们迅速收拾好尸体,准备送往幕府。 他有权处置已暴露身份的密探,但绝不能隐瞒此事。 否则,后果将是他无法承受的。 密探已被处死,大岛随即成为海岸线上的,最高军事指挥官。 他下令所有军队立即整备战船,潜入水中。他们面临的压力虽重,但绝不能让敌人登陆海岸线。 唯一的战场,只能是那浩渺的大海。 随着黄昏的降临,大岛平三郎率领着为数不多的军队,依靠扶桑的小型船只,在海岸线周围灵活穿梭,不断在王雪关率领的舰队中制造混乱。 与之前的策略不同,他们现在并不主动发起攻击,而是利用速度优势来迷惑和吸引敌人。 大岛的战术非常明确:利用小船的灵活性吸引王雪关等人的注意力,然后逐渐深入他们的舰队内部。 同时,另一部分士兵会潜移默化地,引导这些强大的战舰靠近海岸线。 一旦他们靠近,大岛就会利用海岸线上的火炮进行攻击。 虽然火炮的威力有限,但即便如此,每一发炮弹都可能造成不小的伤害。 在大岛的计划中,他希望在两天内,将海岸线外的所有敌人驱逐。 他深知,仅凭手中的力量无法永久守住海岸线,阻止敌人登陆。 目前,他能做的只有等待幕府的进一步指示。 然而,大岛平三郎的计划并未能逃过王雪关的眼睛。 从敌人再次下海的那一刻起,王雪关就已经洞悉了他们的意图。 “传令下去,”王雪关果断地命令道,“我军所有舰船立即向后撤退,无论这些倭寇如何挑衅,都不必理会。所有军舰必须在半个时辰内,撤离海岸线至少十里。” “明白!” 副将们迅速将他的命令传达下去。 与此同时,王雪关也接到了徐安的军令。 “王将军,”传令兵汇报道,“小公爷下令要求您立即全军向后撤退,并且严禁与再次下水的倭寇纠缠。同时,必须命令所有舰船不得继续向前推进。” 传令兵详细汇报了徐安的命令,王雪关听后心中一松。显然,这一次他和徐安的想法不谋而合。 “这件事我知道了,”王雪关回应道,“转告小公爷,我已经安排士兵向后撤退。” 王雪关的军队正在有序撤退,而大岛平三郎也并未,贸然指挥他的倭寇士兵继续追击,双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。 对于倭寇来说,这样的对峙局面实属难得。 只要他们能维持这种状态三五天,就能坚持到幕府的支援到来。 与此同时,幕府已经收到了关于海岸线的紧急情报。 与大乾传递情报的方式类似,他们也利用了高效的飞鹰传书。 毕竟,飞鹰的速度远超人马,且传递过程中受外界影响较小。 此刻,掌控幕府的秀忠,在看到大岛平三郎,从海岸线发来的战报后,愤怒地将身前的桌子掀翻。 他没想到大乾的军队会来得如此之快。 目前,扶桑内部的权力争夺尚未结束,但外敌已经逼近家门口。 秀忠深知,如果内部争斗继续下去,最终只会导致他们全部沦为徐安的猎物。 对于这个杀父仇人,秀忠心怀深仇大恨,只想将其碎尸万段。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,然后立刻下令要求手下,将忠次和直政请到大奥之中商议对策。 然而,包围大奥的士兵们,却拒绝传递他的命令。 无奈之下,秀忠只得放飞一只飞鹰,希望直政能收到他的亲笔书信。 井伊直政正在与年轻的将军们,商讨如何对抗忠次一方的势力。 讨论正酣时,一只浑身漆黑的飞鹰突然落在院子里。 井伊直政迅速抓住飞鹰,解开它腿上的书信。 一看之下,他顿时面露惊慌之色。 “赤鬼大人,这是怎么了?”一名将军察觉到他的异样,上前询问道。 直政没有理会他,而是小心翼翼地收好书信。 随后,他点了几名心腹手下,立刻奔出府邸去找忠次面谈。 当酒井忠次见到井伊直政时,他感到有些意外,“我们两个好像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见面商谈了。如果有什么事情,我们可以等到日后再在殿下面前讨论。” 显然,忠次并不想与他过多交谈。 然而,当直政将战报递给忠次时,他平静的面容上,终于泛起了惊涛骇浪般的波澜。 “这怎么可能?” 忠次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透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。 大岛平三郎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将军,他此刻发出如此焦急的求救信号,说明海岸线确实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 “别说这些废话了。” 直政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,但忠次却有自己的考量,“听着,我们现在就去找忠世,让他撤开大奥周围的守军。然后,我们一起面见殿下。” 直政听闻大奥周围的士兵,竟是忠世安排的,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惊愕。 他原以为贞次是与他结盟的,却没想到对方早已暗中投效了忠次。 但现在并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,两人迅速分头行动。 半个时辰后,他们与大久保兄弟以及半藏一同赶到了大奥。 他们径直来到秀忠的休息室,此刻秀忠已身披铠甲,手握他父亲留下的长刀。 “殿下,您这是要做什么?” 忠次见状上前询问,但秀忠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,反而将目光定格在直政脸上,“你立刻调遣所有军队跟我去海岸线,无论如何都要挡住这群来犯的敌人。而且,我听说这次敌军中还有那个杀死我父亲的人,我要亲自为父亲报仇。” “殿下,您不能这么做。” 直政还没开口,忠次便急忙劝阻道,“眼下情况尚未明朗,如果您现在就贸然前往海岸线,万一遭遇危险该如何是好?我们将无法向大将军交待。” “我父亲已经过世,你们还需要向他交待吗?” 秀忠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幽怨。 他转而质问直政:“难道你没听清我的命令,还是现在连你也不愿听从我的调遣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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