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政,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。但你要记住,我们必须利用手中一切可利用的优势和资源。”忠次劝解道。 然而直政的担忧,并未因此消解:“但我担心一旦敌军成功登陆,我们现在所掌握的优势反而会成为他们的助力。” “虽然我们,对扶桑岛上的地形更为熟悉,但对方若大规模登陆,并派出大量士兵探查地形,不出十几天就能将岛上的地形,探查得一清二楚。到了那时,我们自以为的优势就会落入他们手中。” 直政的态度非常坚决,他举例进一步说明:“比如在安慕林,我们只埋伏了不到一千人。如果徐安发现那里有士兵埋伏,并派出两倍、甚至三倍的兵力来对付我们,那么安慕林很可能会落入他们手中。” “如果消息传递及时,我们或许还能有所准备;但如果消息传递不及时,我们仍然认为该地在我们掌控之中,那后果将不堪设想。” 直政的言论深深触动了忠次。 虽然忠次无法否认,直政的观点有其合理性,但他坚信自己当前的计划是最周全的。 为了预防那些,尚未发生的事情,而改变现有计划,很可能会顾此失彼。 “我们的目标,不仅是要把敌人,阻挡在大海之外,还要时刻防备他们,可能发动的偷袭。与其让他们将整个扶桑包围,不如设法诱敌深入。” 说着,忠次用笔,在地图上标出了,几条不同的路线,“其实,我现在最担心的是,如果这些人,绕到北方岛屿上,与当地的土著人联手,那我们就真的麻烦了。” 提起那群土著人,半藏脸上不禁露出鄙夷之色。 在德川时代,德川成为征夷大将军后,做得最多的一件事,就是派遣士兵,不断向北方岛屿进行讨伐,希望能将这群土著人彻底消灭。 在德川眼中,这群土著人不仅是极不稳定的因素,更是影响他统治的关键所在。 这些北方岛屿上的土著人在信仰、精神上与扶桑本岛的人截然不同,他们对于“权力”二字的理解,也与德川想要传播的理念相悖。 为了确保自己的统治,德川曾命令半藏,率领众多忍者,前往北方岛屿对这些土著人进行屠杀。 然而,这群土著人虽然人数不多、野蛮且缺乏计谋,但他们却拥有一股悍不畏死的勇气。 因此,即使是强大的忍者,在面对他们时也遭受了不小的打击。 德川曾两次命令半藏,亲自率领士兵,前往北方岛屿,但都没有取得太大的战果。 因为北方岛屿的气候,十分恶劣,即使是半藏这样的强者,也难以抵抗那刺骨的严寒。 然而,当地的土著人,却能在这样的环境中,生存下来,他们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,已经习惯了这种恶劣的气候。 在几次入冬的战役中,他们都成功地将半藏的部队,拖到了无法忍受严寒,而不得不退出战场的境地。 对于半藏来说,这样的情况是他一生都难以忘记的耻辱。 因此,他对这些土著人充满了怨恨,认为是他们让他荣誉的一生出现了污点。 所以,此刻听说徐安很可能,会从北方岛屿登陆,并与这群土著人结成联盟时,半藏感到愤怒无比。 直政的深刻见解,确实触动了忠次的心灵。 在这个关键时刻,忠次走到秀忠的面前,深深地跪了下去。 他诚恳地说道:“秀忠殿下,我深知自己过去的一些行为,可能让您对我产生了疑虑。但现在,扶桑岛正面临着空前的危机,我衷心希望我们能够团结一心,共同对抗外敌。”biqubao.com “虽然我担任全军的统帅,但在我心中,您永远是幕府的真正统治者。” 他顿了一顿,继续说道:“只要殿下您支持我们,坚决将这场战争,进行到底,并获得胜利,您将成为下一代的幕府大将军。” 说完这些,忠次转向直政和半藏,期望他们也能表明自己的立场。 半藏淡然表示,他效忠的只是德川家族,并不在乎大将军的位置由谁来坐。 而直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。 他一直渴望的结果,似乎在这一刻突然实现了。 然而,忠次却提醒他,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,他们需要保持冷静和团结。 忠次再次将目光投向秀忠,等待他的回应。 秀忠似乎被这个消息震惊了,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。 幸好直政在一旁轻轻推了他一把,提醒他赶快扶起忠次。 秀忠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双手扶起忠次,并请他上座。 “忠次大人,我真的没想到您会做出这样的决定。” 秀忠感激地说,“我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向您道歉。”说着,他竟试图向忠次下跪磕头。 然而,忠次却迅速阻止了他。 他深知,如果秀忠毫无怨言地接受了自己的安排,那么未来一旦,他的实力稳步增长甚至超过自己,他可能会以一种极端的方式,来洗刷今天的耻辱。 这是忠次所无法预料的,也是他必须要防范的。 因此,他不能接受秀忠的道歉和磕头。 “殿下,我们都是为了扶桑岛的未来而努力。” 忠次郑重地说,“让我们携手并进,共同迎接未来的挑战吧。” 忠次迅速拉住了秀忠,而这时直政走上前来,对忠次说道:“忠次大人,这是秀忠殿下对您的感激之情,而且,您的意思是从现在起,他就是下一任的幕府大将军,对吧?” 忠次这才意识到,自己可能过于高估了秀忠的意图。 他原以为秀忠的举止,是为了日后对付自己,却没想到他只是想,提前确认幕府大将军的位置。 经过短暂的犹豫,酒井忠次接受了秀忠的礼拜。 当秀忠缓缓站起,酒井忠次立刻将他请至上座,并带领直政等人向他行朝拜之礼。然而,半藏却仍然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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