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久保忠世目睹,自己的兄弟被重重包围,心中涌起强烈的救援冲动,然而却被身旁的副将紧紧拦住。 “将军,咱们应以保全自身性命为重。”副将恳切地劝道。 这位副将是大久保家族的家臣,自始至终都忠诚地,追随在大久保忠世的身边。 在家族内部,众人都心知肚明,这兄弟二人一直在暗中争夺家主之位。 尽管目前大久保家族由大久保忠世掌控,但他的弟弟实际上也握有家族一半的权力。 家族内的权力斗争从未停歇,这兄弟俩虽然表面和睦,但私下里都心存提防,甚至寻找机会将对方置于死地。 而眼下,对于大久保兄弟来说,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 大久保忠佐此刻身陷重围,生死未卜。 作为兄长的大久保忠世,若此时选择率军撤退,那么他的兄弟必将落入徐安的魔掌,生死难料。 换句话说,如果大久保忠佐今天战死沙场,他便会成为扶桑的英雄,享受家族的祭祀。 与此同时,大久保忠世也将借此机会,摆脱对弟弟的提防。 一旦整个家族落入他的手中,他将拥有对家族的绝对控制权。 在扶桑岛上,这意味着他将获得更高的官场地位和身份。 副将的话一语中的,大久保忠世陷入了沉思。 他在兄弟与权力之间徘徊不定,内心充满了挣扎。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,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。 然而,副将此刻却向他透露了一个残酷的现实:如果换做是他深陷重围,大久保忠佐未必会伸出援手。 “八嘎!” 忠世怒斥道,双眼喷火,“你难道没看见,我的兄弟是为了救我才陷入重围的吗?你现在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诋毁他,真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 他的愤怒仿佛要将一切吞噬,若非身处战场,他恨不得立刻拔出腰间的武士刀,将这名副将一刀两断。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他越是愤怒,就越是说明副将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想法。 副将面对愤怒的忠世,却只是微微一笑,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“将军大人,我们还是尽快撤退吧。无论您的兄弟是否真心来救您,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活下去。今天这场仗,你们兄弟二人都亲临战场,就必须要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去报信。” 在副将的劝说下,大久保忠世最终无奈地下令全军撤退。 而另一边,大久保忠佐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。 他被王雪关率军活捉,当被押送到徐安面前时,他依然怒骂不止,“八嘎!八嘎!八嘎!” 徐安冷冷地看着他,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。 即使没有动用内力,这一巴掌也足以让大久保忠佐的脸肿起老高,几颗牙齿都被打落。 大久保忠佐挨了这一巴掌,瞬间如同发疯一样挣扎。他无法接受自己在众人面前被扇耳光的屈辱。 但徐安接下来的话和举动,更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现实。 “来人!”徐安吩咐一声,侍卫立刻上前听命,“小公爷有何吩咐?” 徐安盯着大久保忠佐,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,“去准备一个绳套。”他转过头看向世里奇朵,“阿朵,你要么回去休息,要么到后面等我一会儿。接下来的场面,可能不太适合你。” 这时,雪地王似乎还没完全明白状况,走上前来问道:“怎么,莫非小公爷是担心世里姑娘太累了吗?” 看着雪地王那懵懂的模样,徐安甚至懒得回答,只是挥了挥手说:“行了,阿朵,你还是先回去等我一会儿吧。” 世里奇朵虽然知道徐安接下来要做什么,但也只能无奈地答应了。 在世里奇朵离开后,徐安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大久保忠佐。 此时的大久保忠佐嘴巴被堵住,无法出声咒骂,但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,仿佛随时准备将徐安撕碎。 “行啊,都说扶桑人固执,我看这话一点也不假。” 徐安嘴角的笑意,愈发深沉,“我现在什么都不问你,只有一句话,你愿意配合就点点头,我会叫人善待你,至少不会让你饿死。如果你不愿意听从我的命令,那我们还有其他的处理方式。” 有人将徐安的话,翻译给大久保忠佐听,但对方听后却发出了一声,充满嘲弄与不屑的笑声。 见此情景,徐安也不再多说,直接命人将大久保忠佐的脖子套在绳索上,然后顺着大树吊了起来。 这个方法简单而残酷:上面有绳索吊着他的脖子,下面则有人用棍子撑住他的双腿,以确保他的脖颈不会被勒断。 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。每当大久保忠佐昏迷过去时,人们就会将他放下来用冷水泼醒。如此反复几次后,徐安就不信他还能保持那份硬气。 对于倭寇,徐安心中没有丝毫怜悯。 经过几轮的折磨后,大久保忠佐整个人已经虚弱不堪,连舌头都变成了紫色。 看着虚弱不堪的大久保忠佐,徐安只问了一个关键问题:“在这道防线之后,还有多少倭寇军队在沿途驻扎?” 徐安只关心人数,对他们如何设防毫无兴趣。 毕竟,无论他们怎样构筑防御,都难以抵挡大乾军队的猛烈冲击。这个问题,只是为了方便之后的截杀行动。 然而,大久保忠佐并未给出任何回应,他的双眼中依旧闪烁着冷酷的光芒。 “很好,”徐安点了点头,随即站起身,“你果然固执,那我就再帮你清醒一下。”他使了个眼色,侍卫们立刻再度将大久保忠佐吊起。 深夜时分,徐安的军队已在此安营扎寨。 而那些倭寇,逃的逃,散的散,大久保忠世也已不知所踪。 徐安仍与大久保忠佐周旋。 说实话,他对于这些倭寇的坚韧倒是颇为赞赏,至少他们相当扛揍。 尽管军中的审讯手段已用尽,但大久保忠佐,仍未透露出徐安想要的信息。 世里奇朵都无法忍受那惨烈的叫声,她找到徐安,轻声问道:“要不要我给他用一颗蛊虫?照你们这么折腾下去,万一真把人弄死了怎么办?” 徐安却神秘一笑:“阿朵,我当然知道你的手段更有效。但对付这些倭寇,必须采用极端手段。只有让他们感到恐惧,日后才能让他们望风而逃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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