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正宗长,戏演得真不错,可惜,结局早已注定。”徐安缓缓走出,面带微笑,眼中却是一片冰冷。 大正宗长愣住了,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的每一步行动,竟然都在徐安的算计之中。 “你……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?”他声音颤抖,满心的不甘与绝望。 “若非是我故意,你还真以为自己,能在我眼皮下,暗通款曲,肆意往来?。” 徐安淡淡说道,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之前不杀你,只是为了现在,让你死得稍微有点用处罢了。” 大正宗长苦笑,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徐安的圈套。 他缓缓跪下,心中的绝望,已将他的所有力气,全部扫空。 对于现在他而言,死亡,已是奢侈的解脱。 目光相对,徐安什么话都没说,而是默默的转身离去,然而看着他的背影,大正宗长却在心里,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。 但是,他的确服气了。 这样的人,踏上扶桑,那么扶桑之上,又有谁能抵挡? 当然在这一刻,那关于调停,忠次与秀忠争斗的幻想,也随着夜风飘散,成为了大正宗长心中的一抹淡淡忧伤。 在这个乱世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宿命。 大正宗长,认命了! 死亡,是他的归宿。 这一次,徐安选择了相对仁慈的手段,决定以绞杀的方式,结束大正宗长生命。 行刑那日,天空灰蒙蒙的,电闪雷鸣似乎是老天,在为徐安助威,诛灭倭寇。 徐安站在刑场边缘,目光冷峻,凝视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。 绞索缓缓收紧,大正宗长的身影在挣扎中逐渐模糊,直至一切归于平静。 徐安微微仰起头,深吸一口气,随即转身,命令手下迅速清理现场,他要让一切看起来,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他不想让倭寇的尸体,弄脏了他的营地。 随后,徐安派遣何秀,前往大本州,任务是抢夺那里的一切资源,无论是粮食、武器,都要为接下来的战争做准备。 徐安给何秀的时间不多,只有半个月,半个月后,他们将再次推进,目标直指幕府的核心。 而在幕府之中,连续的失败如同一场场暴风雨,冲击着德川秀忠的心理防线。 他坐在昏暗的书房中,面前摊开着战报,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敲打在他的心上。 失败、再失败,他似乎已经看不到胜利的曙光,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。 就在这时,门轻轻被推开,一束光线穿透阴霾,照进了房间。 是阿爱夫人,她缓步走到秀忠身边,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,轻声说:“孩子,我知道你现在很苦,但你不能倒下。幕府需要你,我们的家族也需要你。” 秀忠抬头,眼眶微红,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:“母亲,我已经尽力了,可是……” 阿爱夫人摇了摇头,眼中闪烁着坚定:“尽力不等于成功,秀忠。” 在历史上,有多少英雄豪杰曾面临绝境,但他们最终都找到了出路。 阿爱夫人告诉他,现在需要的,不是自责,而是冷静思考,寻找新的策略。 “可是,前方战事不利,我们的盟友一个个倒下,我们的军队……”秀忠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力。 “依靠敌人,并不是丢人的事情。” 阿爱夫人突然说道,她的语气异常坚定,“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永远的敌人,也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 如果现在的情况,对秀忠不利,那就要学会暂时放下尊严,寻找可以利用的力量。 阿爱夫人反复的告诉他,真正的智者,是在逆境中也能找到生机的人。 秀忠愣住了,他从未想过,母亲会提出这样的建议,但这番话却如同一股清泉,滋润了他干涸的心田。 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中重新焕发出了光芒:“母亲,您说得对。” 德川秀忠不禁想起了,他的父亲,当初还是竹千代的德川家康,不就是依靠着敌人,在凌辱之下,才一步步最终成为了。 执掌扶桑的男人吗? 当初的魔王、丰臣,石田等人,谁对他不是奚落欺凌,但他的父亲,每一次都能笑眯眯的接下一切。 因为自己身没有抵抗能力前,隐忍,才是唯一的选择。 次日,秀忠召见了赤鬼直政,赤鬼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。 秀忠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:“我想向忠次表达善意,这不是投降,而是为了争取时间,积蓄力量,等待反击的机会。” 赤鬼直政听后,虽然有些惊讶,但随即点头表示支持:“大将军,其实我们早就该这样的。” 赤鬼直政倒吸一口凉气,虽然这四个好消息,但他现在却不确定,忠次是否,愿意与他们沟通。 然而这一次,秀忠的态度,是坚决的。 “无论如何,我们必须这样做。” “好吧。” 直政不再多说什么,而将一切的选择权,交给秀忠。 很快,一封由德川秀忠亲笔书写的信件,通过赤鬼直政之手,秘密送到了忠次那里。 信中,秀忠不仅表达了对过往冲突的遗憾,还诚恳地提出了双方暂时休战,共同抵御外敌的建议。 然而这一切,对于忠次而言,不过都是小孩子的把戏。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,秀忠正在仿效他的父亲? 事实上,德川当年,所以会采用隐忍的方法,很大一部分原因,就是因为忠次! 现在,秀忠再一次,把这样的手段,用到他的身上,对于忠次而言,其实很可笑。 但他却不能拒绝。 前线的战况,越发危机,整个扶桑的领地,近乎五分之一,已经被徐安打破。 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,后果可想而自。 大乾的军队,就像是洪水一样,现在虽然在涌入,但却没有决堤。 一旦要是真正决堤的话,其后果不堪设想。 但是在回信的时候,忠次故意拖延了几天,他要让秀忠明白,而今的选择权,掌握砸他手中。 当秀忠,看到了回信,整个大奥都沸腾了。 秀忠站在城楼上,望着远方,心中五味杂陈。 阿爱夫人,则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,同样守护着他的,还有赤鬼直政的姐姐,那位自从带兵进入大奥,就没有脱下过铠甲的井伊直虎! 井伊直虎早已当着阿爱夫人面前,做出承诺,无论她的弟弟,赤鬼直政是否能够,一直效忠。 但早已出家修行的她,井伊直虎,将对德川秀忠,誓死效忠。 生死,都不会让她改变决定。 而作为誓言,她愿意押上整个井伊家族,并且将家族中,有资格成为继成人的孩子,全部接入大奥之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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