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嘉仁王真的是,在和徐安联手的话,那么后续的战争也许就可以结束了。 内忧外患不要紧,可是一旦双方联手的话,就是排山倒海之势,绝没有阻挡的可能! 但这一切,会是真的吗? 半藏此刻,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,他渴望又害怕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。 但是好在,嘉仁王的回答,与他所预想的不一样,嘉仁王并没有隐瞒,而是非常坦率地的告诉他,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,的确有人在配合。 不过那个人,不是徐安。 “我也把徐安当作洪水猛兽一样,我不希望和猛兽共舞,当然猛兽也不屑于和我一起并肩作战。”嘉仁王这话说的有些嘲讽。 然而即便嘲讽,他却似乎看开了,随后他向半藏坦露了心声。 “告诉你,真正在配合我的,乃是一个你想不到的人。” “是他?!” 一刹那间,半藏想到了什么,但是立刻眼神中就闪烁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,可是反观嘉仁王,却露出一抹冷酷的微笑。 这一刻,半藏直到,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。 “难道是淮南王?” “对!就是他。” 嘉仁王告诉半藏,当初淮南王来到扶桑之后,这个人就被他保护起来了。 “德川当时基于作战,所以并不清楚,淮南王的去向,是我把他请到了宫殿中。” 用嘉仁王的话说,这个人的出现,改变了他对大乾的认知,过去在嘉禾王眼中,大乾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。 但是淮南王却告诉他,事实并非如此,因为其所有的发展,都来自于徐安,一切的一切也都是徐安父子,一手创办出来的。 “所以他说过,徐安的厉害也许比他的父亲,还要令人畏惧,所以遇到徐安之后,千万不要想着开战。” 嘉仁王缓缓地诉说着,在淮南王眼中,徐安已经是超过了徐骁的存在,但年的徐骁如果是战无不胜的话,那么徐安就是永不言败。 他在某些方面远比他的父亲,更加令人畏惧,也更令人尊重。 “所以当时淮南王就告诉我,德川一定会失败,所以我们做了商量,只要是找到机会,我就和徐安议和,当然我不会暴露淮南王的存在。” “但是我也同样不想,让整个扶桑,化作一片火海。” 话说到这里,嘉仁王终于不再继续下去,而是开始默默的等待着半藏的回答。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,也许是半个时辰,也许是一刻钟,总而言之,当半藏再度开口的时候,他给了嘉仁王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。 “你要我加入你,但是我有条件。” “你说!” 条件两个字,在此刻显得格外美妙,虽然不能确定,这是不是半藏的缓兵之计,然而嘉仁王却愿意试试看。 深呼吸,半藏开出了他所谓的条件,一共有三个。 头一个条件,他要求嘉仁王务必,善待德川的家人,并且永远曾任他在扶桑所做的一切。 这一点毋庸置疑,嘉仁王是同意的:“幕府虽然不在了,但是德川所作的一切,还存留在人们心中,就算是我想要磨灭,也是不可能的。” 半藏没有给与任何回应,而是继续往下说,他的第二个要求,就是必须和淮南王见面,他倒是要看看,这个“背后智囊”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。 虽然对此,嘉仁有一切犹豫,但是最后依旧首肯了,用他的话说,这是对半藏的信任。 而最后一个要求。 也是半藏认为,最重要的,他抬起头凝视着嘉仁王的脸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如果我支持你的话,我希望你可以杀死忠次。” “为什么?” 刹那的疑惑后,嘉仁王用一种非常怪异的目光看着他,外人都知道,忠次和半藏的关系,所以开始的时候,嘉仁王还以为,他要为忠次说情呢。 可是现在,一切却都反过去了。 他不明白,半藏为何要如此。 然而半藏的解释,就很简单:“因为忠次已经不再是大将军的信徒,所以我不需要他还继续活下去,因为他活着,早晚有一天会杀死秀忠。” 闻言,嘉仁王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陷入了沉思,但是很快她就点头了。 但他还是提醒半藏,一旦忠次被杀的话,很可能会引起混乱,毕竟忠次的部下太多了。 而半藏不等他说完,就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回答。 “所有闹事的人,我都会派遣手下的忍者解决,所以你可以完全放心。” 四目相对,半藏和嘉仁达成了协议。 随后嘉仁王让手下,送来了美酒。 “这杯酒敬献给我们的英雄,伟大扶桑的中兴之人。” 说着,他将酒杯举起,半藏也在此刻,做出与他相同的动作,可是嘉仁的这杯酒,却没有喝下去,反而在即将饮酒的时候,压住了半藏的手腕。 凝视着他,半藏的眼中,满是不解。 然而此刻,嘉仁王却道:“这杯酒我们不着急喝下去,在此之间,我还要为你介绍一个人。” 虽然他已经答应了三个条件,但半藏还是有些诧异,并不相信他现在,就会让自己和淮南王见面。 而事实也是如此,当前嘉仁要给他介绍的,乃是王族中的一员,也是他认为最有可能成为自己继任者的角色——神无宫原书。 “是他?” 半藏惊讶地看着,眼前这个身材高挑的青年人,相比于其他扶桑人而言,神无宫原书的身材,简直就和巨人一样。 比他们要高出一个头还多,半藏和嘉仁王都只有他肩膀那么高而已。 神无宫原书的出现,瞬间让现场的气氛,多了一抹压抑。 而半藏也在此刻询问起,让他现身的目的。 嘉仁王坦然的道:“因为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助手,他就是最好的选择,我的儿子,也是我最忠诚的接替者。” “我知道,德川部下最勇猛的,是本多忠胜,然而他的力量并不在本多忠胜之下,甚至可能还要更强大。” 说着,嘉仁王,让神无宫原书展示一下,自己的武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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