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川广家的一番话,的确说到了毛利辉元心里,他也是这么想的,但问题在于,眼下他们并不能确定这一切。 如果自己的判断错误,那么很有可能会错会了战场的局势,从而失去关键的机会。 想到这里,毛利辉元突然有了一个想法:“你说我们要是只派遣一部分人,追击敌军,余下部分则全部等在原地,会不会解决当前的麻烦?” “也许。” 吉川广家似乎并不赞同他:“我倒是觉得也许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,可以解决我们的麻烦。” 深吸口气,吉川广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,既然徐安现在,要诱敌深入的话,他们不如将计就计。 在吉川广家看来,徐安如果要诱敌深入,那么肯定不会是一锤子买卖。 所以至少在获得一次成功前,他是不会轻易动手的,所以他们就可以利用那仅有一次的机会,从而给予对方重大打击。 “你的想法太冒险了!” 毛利辉元连连摇头:“我承认,你得想法固然是有用的,可是如果我们错判了局势,到时候就会出现巨大损失。” “现在我们没有幕府的支持,如果一旦出现巨大伤亡的话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” 毛利辉元的态度,让吉川广家心里有了火气:“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,为何还要来问我。” 其作为毛利辉元手下的谋士领袖,以及他的兄弟,自然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地位与身份。 所以这也就造就了,他平日中在为毛利辉元办事时,所出现的颐指气使。 平日中,毛利辉元从来都认为,他这样的行为,是对自己有利的。 包括他之前,为德川效力的时候,也是这么做的。 可是今天,不知为何,在看到吉川广家发怒之后,毛利辉元竟然拍案而起:“告诉你,我才是家督!” “这一次我不能接受你的建议,并且希望你以后,不要再说这种无用的方法给我。” 毛利辉元说着,大步走向门外,只是到了门口的时候,他却忽然停下脚步,随即冷冰冰的转过头,凝视着吉川广家道:“你现在真的已经老了,再没有了过去的睿智。” “你放屁!” 喝斥与羞辱,让吉川广家怒不可遏,终于他也爆发出了,自己藏在心中多年的怒火:“告诉你,虽然你是家督,可是这个家族的繁盛,全部都需要依靠我!” “当初如果不是我的话,你也不会有现在的地位!” 毛利辉元愣了一下,他差异的看着这个家伙,完全想不到,让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。 可是吉川广家,却丝毫不惧的看着他:“你听清楚,如果你让家族走向灭亡的话,我会杀了你!” “八嘎!” 一声兽吼一样的怒骂后,毛利辉元直接离开了这里,然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吉川广家脸上,却闪过了一抹无奈和悲痛。 他过去,正如毛利辉元所说的一样,对他一直都是万分忠心的。 现在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,全然只是因为,他还有另外一个计划。 为了保全家族,他不得不如此,即便他自己都不确定,会有多大的胜算,但他仍然愿意赌一赌。 “我的兄长,希望你在之后知道我的苦心后,能够为我祭奠吧!” 这一声呼啸,被他藏在心中,吉川广家回头直接抽出了悬挂的长刀,随后在屋子里面发疯一样的挥舞起来。 在他的一番宣泄之后,整个屋子里面已经变得破烂不堪。 而另一边,毛利辉元气带着怒气,回到自己的住所后,才关上大门,他竟然就发出一声轻叹。 很多事情,其实他是看的明白的。 吉川广家自以为演戏演得很好,但要是和毛利辉元一比,就显得太过稚嫩了一些。 这要是为什么,被称为第智将的人,是毛利辉元,而不是他吉川广家。 “可恶的东西,竟然要用自己的生命,去为家族尽忠!” 在毛利辉元看来,吉川广家的所作所为,就是为了让自己怨恨他,甚至可以将他赶出家族。 这样一来,他也就有了接触徐安的机会。 这个计划充满了危险,但同时也带着几分可笑。 毛利辉元之前已经研究过,其他大名对徐安的方法和策略,类似的手段,他们用了很多。 可是到最后的结果,谁也没有成功过,甚至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。 所以到底是徐安太厉害,还是他们太蠢,这件事毛利辉元不好判断,不过有一条,他可以肯定的是,如果是吉川广家使用此手段,其效果绝对要好过其他人。 因为他在扶桑上,也是有名的智慧者。 而徐安虽然是大乾人,但他对于扶桑的情况,必定了如指掌。 所以要是一个聪明人,做出这样的诡计,再加上自己的配合,那么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局面了。 但是,他会死! 而且会死得很惨! “吉川……” 毛利辉元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流淌下一一滴,痛苦的泪水。 他在为,自己的兄弟祈祷。 当夜! 一道黑影,在城内闪出,直接钻进了城外的一处林子中,其样子就如同是真正的恶鬼一般。 完全叫人捉摸不透。 而在这深邃的密林中,白明正在等他。 “见过大人!” 鬼影见到白明之后,顿时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,“属下有要事禀告。” “好。” 白明覆手而立,冷峻的让他说下去。 鬼影当即将自己探听到的情况,全部说了出来,就是关于吉川广家和毛利辉元之间的矛盾,他描述得十分详细! 白明听过之后,眼角不仅闪过一抹精光:“不错,你这个消息很重要,但是别忘了,你们应该做什么。” “明白了。” 鬼影嗯了一声,立即起身,再度消失在密林之中。 与此同时,在城内,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,毛利辉元手下的一名大将军,竟然被人砍掉了脑袋。 不但如此,他的首级,还被人挂在了主城的旗杆上。 这件事的发生,顿时在城内引起了轩然大波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5_165656/7615476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