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鬼直政脸色阴沉,其实今天他的作为,已经超过了自己的预计,他原本也并未想过,要将后成阳王处死。 然而事情到了眼前,它却不得不这么做,只不过在做的时候,总是有一些难以预计的意外,比如这一次,就是一个意外情况。 如果后成阳王没有在关键时刻,和赤鬼直政进行纠缠的话,也许他就不用死了。 并且此次赤鬼直政所以这样做,其目的也是为了,可以和当前的形势,形成一个完全符合的局面。 在当时,后成阳王看似没有抵抗,但是事实上,他还在暗中悄悄积蓄力量,从而希望一举反攻。 但是直政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。 所以在当时,他杀死了后成阳王,并且经过此事之后,直政知道,自己恐怕是要被钉在了耻辱柱上。 他所在的井伊家族,也会因此,而被背负骂名,虽然这个骂名并非现在而来。 深呼吸,赤鬼直政要让自己,从那样沉重的思绪中,走出来,不能继续停留在其中,不要然的话,怎么应对,徐安的大军? “你们听着,现在所有人全部收拾行装,立刻前往戴胜城,无论如何要挡住徐安的进攻!” 在赤鬼的命令下,其部下的将士们,一个个奋勇当先,前赴后继地赶往戴胜城。 而他本人,也急忙回到了幕府,当前幕府之中,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他去做! …… 幕府之中! 秀忠自然已经知道了,外面的情况,对于后成阳王的登基,秀忠不屑一顾。 原本扶桑王族,早就是名存实亡了,在她父亲的屠刀下,这些所谓的王族,一个个都变成了摇尾乞怜的恶心东西。 他们自会希望自己可以活下去,除此之外,其他的事情一概都不放在心上。 而现在,那个后成阳竟然可以在,那么多人的推举中,成为这一代的扶桑王,那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! “可是秀忠,你不可以这样想。” 这个时候,依旧是一身僧侣打扮的井伊直虎,出现在他的背后:“这一次他们推举后成阳的目的,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。” “现在幕府对于扶桑的统治,已经出现了问题,包括那些民众,他们现在需要一个,可以提高士气的寄托,就像是当年,你的父亲一样。” 井伊直虎这么说,倒是让秀忠一下子陷入了回忆当中。 当初他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就说过,自己的出现,完全是为了这个天下,他要成为扶桑人心中,最强大的神灵。 而不是继承什么志向的代替品。 当时这句话,对于秀忠的触动,是非常大的。 并且自那个时候开始,秀忠和就一直把这句话,当作是至理名言一样,一直都记在心里。 “可是现在呢?” 秀忠猛地回过头,凝视着井伊直虎:“姐姐,难道现在他们不是还要把我,当成一个替代品吗!只不过,是我父亲的替代品!” 秀忠此刻,真的有些崩溃了,他完全想不明白,为什么,赤鬼直政竟然也会这么做,难道他不应该是最支持自己的吗? 这一连串的问号,在秀忠心里,就像是一座座大山一样,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。 井伊直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,安慰道:“我作为姐姐,还是那句话给你,你应该完全相信直政,我们井伊家族这一次,已经是拼上一切了,我们连自己的家族都不要了。” “难道还不足以得到你的信任吗?” 井伊直虎的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让秀忠,完全信任他们,也只有这样,才有机会拼一把。 在行动前,赤鬼直政已经把很多话,都交代清楚了。 所以作为姐姐,她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弟弟,做出来的一切。 回头看着他,秀忠的眼角闪过一抹冷峻:“姐姐,如果我说,从现在开始,我有些不相信直政了,你会认为我很过分吗?” “当然!” 这一次,井伊直虎的回答,相当干脆,她绝不允许秀忠,有这样的想法。 “我们的家族,已经放弃了一切,我们如果还是失去了你的信任,那么井伊直家族将不会再存留在这个世界上。” 深吸口气,井伊直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事到如今,千言万语都已经毫无用处。 月明风清的夜晚,天上的光芒很淡。 但是在戴胜城中,则是另外一幅景象,烈火冲天! 所有的一切,都在烈火中被焚烧,所有的一切,都在火焰中逐渐变成灰烬。 徐安的军队,已经踏破了这座城的防御,他们正在一步步地将这座城,变成废墟。 站在队伍的最前端,徐安的脸色冷若冰霜一般,他的眼中闪烁着格外骇人的光芒。 “小公爷。” 这个时候,一名副将上前来报信:“眼下于烈将军,已经突破了敌人最后一道防线,只要您一声令下。” “我们现在就可以,将这座城,全部摧毁!” 大乾士兵之勇武,绝对是天下无敌,尤其是在徐安的调教之中,更是让这些将领们,练就了前所未有的凶残! 战场上,凶残不是坏事,相反要是不能狠狠对待敌军,那才是错误的行为。 “很好。” 徐安只是淡漠地点头,眼角闪过一抹冷寒光:“告诉于烈,让他千万小心,不要被倭寇给反扑了。” “另外,传令给王雪关,让她的军队,可以靠上去了。” 徐安此次的作战计划简单,主要依靠的,就是阵列的推进,眼下于烈作为先锋,已经突破了戴胜城的所有防线,那么后续他们要做的,就是一步步向前走好。 而在军队的后方,同样凝视着这场大火的,还有徐骁。 对于儿子的作战计划,当爹的他还是看好的,但徐骁就是感觉,此等手段,有些过于严苛了。 不是对倭寇,而是对自己人太严苛。 毕竟要让士兵们,从火焰中穿过,这也是意见很危险的事情。 “你们去准备一下。” 徐骁想了想,冲身边的侍卫们道:“我们可能需要大量的烫伤药,然后让世里奇朵来找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5_165656/7711029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