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府内部的情况,徐安并不知道,但是三天过去,他的军队已经将整个幕府所在,全部包围起来。 不仅如此,当下他的军队,正处于集结的状态,各部分的将领,全部枕戈待旦。 只要他一声令下,立刻就能扑上前去,势如同洪水的他们,仿佛要一口气,将整个的的幕府撕碎。 “小混蛋,你看那边。” 今时今日,徐骁身整套的披挂,站在山头上凝视着不远处的幕府,“白明给你送来得消息,说当下幕府,正在进行内商。” “这可是个消灭他们的好机会。” 就在三个时辰前,负情报的白明,突然出现在军中,他为徐安带来了幕府的最新消息,当下整个幕府之中。 所有重要武官,竟然没有一个呆在自己的位置上,他们全都神秘消失无踪了。 而根据白明的判断,他们应该是去和忠次等人会和。 毕竟此次徐安异军突起,绕过了他们设下的防线,径直闯入幕府属地,他们也需要讨论一个对敌之法。 同样身着铠甲的徐安,这会摘下了自己头顶的抹额:“爹,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就上去,覆灭他们?” “对。” 徐骁的果决,仿佛玄冰一样:“这是个最好的机会,他们绝对想不到,你在孤军深入之后,竟然还会,再布下一个迷雾弹!” …… 徐安自率军进入幕府属地之后,竟然将他手中仅有的兵马,再度拆分开来,由王雪关率领两万余众,悬挂徐安的大纛旗,虚张声势吸引敌人注意。 而徐安则是率领五千七百精锐,星夜兼程前进,眼下他们已经到了幕府的最深处,前面就越是伏见城! “不过爹,我要怎么打都是我的事,为什么你就不能遵守承诺呢?”瞥着徐骁的脸,做儿子的此刻很是无奈。 按照约定,徐骁此刻应该和同雪地王一样,和王雪关在一起,而不是紧随在他身边。 “老子不是怕你出事?” 徐骁一声叹息,自从戴胜城之战过后,他就发现这个小混蛋有一个毛病,虽然作战时善用水火之法。 但那也不过是军中妙计而已,可以用,却不能当饭吃。 这次在戴胜城外,如果不是世里奇朵的妙药,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? 一想到这些,做爹的就心中难安。 明知道父亲在关心自己,但徐安还是有些不太适应。 “你若留下也行,但此时此刻,全军最高统帅是我。” 见他这一副严明军令的模样,徐骁还能再说什么? 嘴上骂他混蛋,心里却很高兴。 长风咧咧,天色冥晦。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这天上竟然升腾起一阵黑云,卷曲滚动似乎一条吞天蟒一样,在半空中盘旋。 一阵风,催动了徐安脚边的落叶,看着落叶随风而起,徐安心中似有什么感知。 深吸,凝神。 徐安凝视着幕府的眼中,闪过一抹凶光。 撤剑在手,徐安虽然并未说话,但全军已明白他的意思,伴随着他剑锋所指,大乾的勇士们宛若化身的貔貅一样,向前推进。 步兵重装在前,长枪铁戟在后,而这一次随同徐骁一起亲来的禁卫军中,也挑选了七百名螳螂武士,藏身在步阵之中。 在军令的催动下,武士们跟随着节奏向前推进,他们速度并不快,但是三千余人一起行动,已足以震撼大地。 伴随着他们沉重的脚步,铁甲的摩梭声,很快在驻守在幕府之外的倭寇,就发现了他们的行踪。 “不好了!” “怎么可能有敌人!” “快!去禀告忠次大人!” “点燃篝火!敌袭了!” 一时之间幕府外的倭寇,陷入了混乱之中,而此刻大乾的士兵们,却再一次减缓了速度。 正在倭寇不明所以的时候,就在徐安所处的小山上,几十门龙岩炮已架设完毕,伴随着徐安的一声令下,无数炮弹带着火苗,喷向倭寇的阵地。 …… 这一次徐安使用的,乃是可以持续燃烧的炮弹,一发落在地上还会爆炸,里面所装填的或火油,会瞬间将敌人吞噬。 并且这些火油,都极度粘稠,一旦沾染在身上,想要往下甩都甩不掉。 伴随着几十发炮弹落地,整个倭寇的阵地上,顿时陷入一片火海。 徐安紧紧握着悬在腰间的利刃,目光阴冷的凝视着战场,而站在他身边的徐骁,也感受到了儿子身上的肃杀之气。 这一刻的他,绝对不比曾经的自己弱。 青出于蓝啊! 悄然一声感慨,此刻倭寇幕府之中已经有了回应,就看无数头戴斗笠的倭寇,开始搬运冰块灭火,而后借火光能隐隐的看到,他们也在架设蹲炮。 深知此物威力的徐安,自然不会给敌人这个机会,看向一旁的旗号兵,徐安寒声道:“变阵,步兵向前推进,两翼骑兵队出发。” 旗号兵哪敢耽误,听她说完立刻招展旌旗。 只见在大乾步阵的左右两侧后方,随着旌旗招展,两条黑龙顿时绞缠在一起,交替着向倭寇发起冲锋。 徐安此次部署之骑兵,共计一千骑,其中破阵骑兵多达八百人,余下的则全部都是擅长中远程作战得游骑兵。 以破阵骑兵,冲垮敌人的防御阵型,再以游骑兵切割战场阵势,最后为步兵创造突进的机会。徐安所设之连环法,可谓天衣无缝。 他这次带骑兵过来,就是为了防备倭寇去架设那些小炮,只要他们的火炮打不响,徐安就有自信,在几乎误伤的情况下,一口气打破幕府。 眼下既然那些幕府的官员们,都汇聚其中,甚至还可能有德川秀忠的踪迹,他自然更要谨慎。 战场上,伴随着两条黑龙的出现,果然倭寇的部署阵地,遭受到了严重的袭扰。 破阵骑兵连人带马,全部身着重甲,虽然牺牲了速度,但是在这样的防护下,他们一个个仿佛都化身成为杀戮的机器一样。 并且因为铠甲保护的原因,是的他们可以忽略一部分,高温的侵袭。 但这同样也加高了,对于步兵的要求,一旦骑兵上前后,步兵没能跟上的话,那么后果便可想而知。 所有破阵骑兵因为没有灵动性,所以很难撤出战场,一旦被困住,其后果必死无疑! “杀!” 此次亲率骑兵的,仍然是于烈,铁甲覆盖下的他,双目如同飞电一般,凡是他能看到的倭寇,悉数都要到在他的枪下,觉无人生还! 阵地内的倭寇们,还不容易采用大冰块压住了火势,现在又突然要面对,如此强烈的骑兵,在他们强猛的铁蹄下,又有几个,能不被踏成碎肉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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