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结束了。 天边的朗星也换做旭阳,周天的乌云现在这一刻云开雾散。 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幕府与大奥,彻底成为了灰烬。 此战,大乾胜! 虽然如此的,但是战斗还没没有完全告终,扶桑本岛上,还有不少倭寇存在,但这就不需要徐安费心了。 王雪关和于烈,各自率军去战,失去了幕府的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,用不上半年时间整个扶桑本岛上就再也看不见一个倭寇了。 徐安此战,成全了前所未有之功! 但是,现在他却要面对一个重大的问题,那就是世里奇朵…… 因为当夜时分,徐安担心世里奇朵的安全,所以用计将她留在了小山上,也算是违背了之前的承诺,此时此刻,战斗结束,世里奇朵自然要和他好好算帐了。 “阿朵!你让听我说!我是真的担心你。” 此时此刻,徐安已经被世里奇朵,逼在了营房的角落,无奈的辩解着,然而世里奇朵怎么会听他的啰嗦? 当时就看她举起粉拳,就要往下砸。 这下徐安可是不敢硬抗,虽然世里奇朵的拳头不大,却别具力量,反正他是肯定扛不住的。 “好了。” 正在这回时候,一脸大笑的徐骁忽然出现,这倒是让世里奇朵一下子变得温柔了。 “你们两个小家伙,就不要闹了,现在有一件正经事要说,阿朵,你先等会再揍他,实在不行我帮你。” 徐骁呵呵一笑,而世里奇朵脸上更红,羞臊的退了出去。 然而等到他离开之后,徐安正准备喷他老爹两句,可徐骁却拦住了他。 “小子,不说废话,而今大战结束,我已经上奏陛下,陛下之意由你在扶桑当地,册封雪地王为大乾藩王,允许他建立属国。” “另外就是,要设祭,祭祀此战我国之将士。” 这两件事,其实徐安也想到了,可就是有点意外,按道理都说元康帝那个老混蛋,不是应该把扶桑封给他的吗? 怎么现在却只字不提呢? “因为学帝王,都要归你管,明白吗?” 瞪了他一眼,徐骁无奈的道:“还以为你小子现在聪明了呢,不料想还是那么昏沉。” 对于老爹吐槽,徐安直接忽略了,不过他很清楚,徐骁此刻现身,绝不会只因为这两件事。 面对儿子的询问,徐骁倒也干脆,他告诉徐安是大乾国内出事了。 因为元康帝接受了徐安的建议,一直都在开拓海疆,而之前朝廷派遣出去的薛平,及其所率舰队发现了一处全新的世界,但是他们正准备与对方又要接触时,却被当作敌人袭击。 “薛平损失惨重啊。” 叹了口气,徐骁继续往下说,这件事其实前几天,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,但是因为徐骁正在筹划决战,所以才没有提出。 但是现在决战结束,他也就要和儿子说一说了。 徐安眼珠一转,当时反应过来,惊喜的道:“这么说,元康帝那老混蛋,是有意让我前去支援了?” 徐骁点了点头,但必须纠正他的说法,不是去支援,而是要报仇! 根据他们所知道的,薛平一行三千人的舰队,竟然被对方打的仅剩五百余人。 大乾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? 所以元康帝的意思,是必须将那片大陆征服,天朝上国可以原谅他们的无知,但是必须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无知而付出代价。 要么沉浮,要么死亡。 “好!” 徐安答应的也痛快:“那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完成,咱们立刻就反应大乾,不过这次出战,我可要让那个老混蛋,狠狠的出点血才行。” …… 浩浩罡风之中,徐安站在选定好的巨碑前,其背后尽是身披白甲地大乾将士,今日他就要在这里设祭,亲自挥剑篆碑,为死难将士祭! 三柱清香点燃,号炮震响,徐安当时一个飞身,临空而起,在众目睽睽下,再国祭歌声中,挥剑做文。 维乎! 战场之苍茫兮,英魂何所归? 哀我将士之陨命兮,血染黄沙飞。 今兹祭礼之举行兮,哀思绵绵垂。 愿以此文之微诚兮,慰尔忠烈之遗徽。 昔者烽火连天起兮,战鼓雷动震九州。 将士奋勇赴国难兮,矢志捐躯誓不休。 铁马金戈交锋处兮,生死瞬间定去留。 箭矢如雨倾盆落兮,血肉横飞战骨枯。 徐安剑势愈浓,行云流水中,哀声悲伤。 悲哉! 英勇之士身先死兮,壮志未酬恨难舒。 战鼓声声催人急兮,黄沙漫漫掩征衣。 生死相依共患难兮,袍泽情深谊难离。 战旗猎猎迎风展兮,将士齐心破敌围。 然天命难违数已尽兮,英魂黯然离战垒。 哀乐声越发震动,仿佛狂风停止呼啸,仿佛大海没有波澜,徐安人在半空,周转漩涡一笔笔在石碑上烙下祭文。 每一个字,都是一场血泪! 每一剑,都是英魂之歌。 痛哉! 生死离别情难舍兮,泪洒疆场湿战地…… 呜呼哀哉! 愿此祭文之微意兮,能表后人之深情。 英魂永驻兮战骨香,后人传承兮祭礼长。 战场兮多悲风,英魂永驻兮永流芳。 后人敬仰兮如神明,祭祀之礼兮永不忘。 …… 当最后一个字刻完,徐安也翩然落地,他紧闭双目看不见半点泪痕,只是握剑地手在微微颤抖。 其实他也哭了,铁打地汉子,在这国殇之前,也难免心生悲凉。 但是他的泪,早已在篆刻时干涸,化作点点心念,烙印在石碑之中。 石碑高大,宛若镇印一般,而此时此刻,全部幸存地大乾将士,包括徐骁等人在内,全部轨道在地,向着那碑文三拜。 而徐安也在时,缓缓睁开双目,将手中那把诛杀了德川家康、服部半藏和土御门圣光的宝剑,狠狠钉在石碑中。 一道劲力,直接将宝剑连根没入。 而后他也跪倒在地,仰视着高耸地碑文,心中默默念诵着国祭祀之文稿,而眼前闪烁的却是日后远航地光景。 这一战,覆灭扶桑,但却不是终止。 因为马上徐安在做完另一件事后,就要再度奔赴重洋,远征杀敌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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