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看着卡洛斯,眼角闪过一抹淡然的微笑:“你希望我们之间和平共处,难道在你眼中大乾并非侵犯者吗?” “当然不是!” 卡洛斯拔高了嗓门,用他的话说大乾的出现,固然是打破了当前他们三大部落之间的平衡,但这个平衡,也未必是他们想要的。 前后美洲的雨林十分广袤,他们三大部落是用了多少代人的心血,才将这里分割成几块的。 但,这并不表示他们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地方,在雨林中还有不少不隶属于他们的部落,而这些部落的存在,也大大地威胁到了他们的统治。 “徐……将军。” 卡洛斯并不知道,怎么称呼徐安才是合适的,所以只要随便编了一个,但是还挺好挺好的。 “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,反正那些部落存在一天,我们就难以安宁,但要是您的军队,可以将他们消灭,我们三大部落,也是受益人啊。” 卡洛斯说着,又把当前雅玛部落的情况,作出了一番详解。 虽然多多也是玛雅部落的人,但是他的身份很特殊,所以近年来部落当中发生的事情,他并不知道。 雨林之地本身,各个地区就难以沟通,他们之间的消息,也不是那么灵通。 “当前部落中,对于大乾的态度一分为二,但是好在我们的王索尔蒂还是很希望,可以和大乾合作的。” 提起索尔蒂,徐安的眉角不由得跳动了一下,因为他很清楚这个索尔蒂,是什么角色。 作为雅玛历史上,最有名的首领质疑,他首创将自己的称号,改变为“王”,索尔蒂也是第一个以王权的方式,去统治部落的人。 一切雅玛的文化,都被索尔蒂推行,并且他还创建了一套,属于自己的特殊历法。 雅玛人最强大的能力,就是计算出了各种各样的历法,且他们的历法,一直以来都是非常准确的。 并且也可以说,这是他们对于这个世界最大的功劳。 而索尔蒂则是在原本的历法上,又创建了一个,专门隶属于他自己的历法,称之为“王权历法”,这部历法的特殊性,就在于他将一年四季的节气,做出了细分,并且在这样的细分之下,他还能将原本历法中,怕特殊的日子全部按照原有记载保留。 如此一来,就让他的王权统治,变得更加巩固。 “你说什么!” 虽然徐安很震惊,然而此刻反应最大的还是多多,他诧异地抓着卡洛斯,瞪大了眼睛逼问道:“你说现在,是索尔蒂在做王?” “对啊。” 卡洛斯有些怀疑地看向多多:“你难道真的是,雅玛部落的人吗?” “当然是!” 多多一把丢下他,随后站起身来几次深呼吸之后,他突然对徐安道:“君上,我要去见见这个索尔蒂!我们是朋友!” “什么!” 这下徐安也坐不住了,急忙来到他身旁:“你说你们是朋友?” 多多点点头,他郑重地告诉徐安,自己和索尔蒂是生死好友,虽然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但是他相信索尔蒂还会记得,它们之间的情谊。 因为在雅玛部落,情谊乃是最不可忘记的东西,任何一个忘记了情谊两个字的人,都将遭受神灵的惩罚。 然而他的这些话,徐安却不太相信。 三大部落的人,他基本上都已经见过了,这些家伙虽然张口闭口,都在尊重自己的神灵,然而事实上,无论是阿兹特部落,还是加印部落,他们对于神的敬奉似乎都只是停留在嘴上而已。 “那就是您不知道的了。” 多多微微一笑,随后娓娓道来。 三大部落的人,虽然看似不怎么尊重神灵,是因为他们认知当中的神,原本就是天道自然的一种表现。 而他们既然生存在天地自然之间,就属于神灵的孩子,那么作为孩子,他们和自己的家长略微耍宝,又怎么了? 他的这个言论,徐安倒是无法反驳,不过当前的局势,对于徐安来说倒是一件好事。 事已至此,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谈论下去,随后徐安派人带卡卡洛斯去休息,他则是等待着之后,和索尔蒂见面的场景。 转天上午,晨光初破黎明的寂静,徐安一行人整装待发。 雨林的清晨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树叶的清新,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,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。 卡洛斯作为向导,他的身影在队伍前头,显得格外挺拔,他那对雨林了如指掌的熟练,让队伍的行进速度远超预期。 沿途,卡洛斯不时停下,以手指向远方,向徐安讲解着雨林中的奥秘,从奇异植物的药用价值,到隐藏在密林深处的古老遗迹 徐安则默默聆听,偶尔点头,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好奇,也有对即将来临会面的期待。 五天的路程,在卡洛斯的引领下,竟奇迹般地缩短为短短几日。 当一行人穿越最后一片密林,眼前豁然开朗,一座由巨石砌成的宏伟建筑群落映入眼帘,这便是雅玛部落的总盟。 部落的入口,装饰着色彩斑斓的图腾,阳光下,它们仿佛拥有了生命,讲述着古老的故事。 索尔蒂早已得知徐安一行的到来,他亲自站在盟口迎接,身着华丽的羽毛披风,头戴象征王权的玉冠,眼神中既有王者的威严,又不失友好的温暖。 当多多出现在索尔蒂视线中时,两人的目光瞬间交汇,仿佛穿越了时空,回到了那段并肩作战的日子。 “多多,我的老朋友!”索尔蒂大步上前,紧紧握住多多的手,声音里满是激动,“你还好吗?这些年,我一直都很想念你。” 多多眼眶微红,声音略带哽咽:“索尔蒂,我也一样。看到你成为雅玛的王,我真为你感到骄傲。” 两人相视一笑,那份深厚的情谊无需多言,已深深烙印在彼此的心中。 随后,索尔蒂引领徐安等人进入总盟,一路上,部落的居民,纷纷投来好奇而又友好的目光,他们或手持鲜花,或吹奏乐器,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表达着欢迎。 晚宴设在总盟的中心广场,篝火熊熊,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5_165656/78613306.html